飯桌上的討論聲,越來越下道。
甚至有人說,柳可能本來就是下海,算計著穆寒舟上位了。
秦舒晚聽得心里十分舒坦,更覺得心安理得。
不過是陳述了事實。
那個農村來的柳,就是這麼不堪。
而大家的反應,就是想要的效果。
農村來的那個,長了一張妖艷賤貨的臉,看著就是不檢點的。
還在舞廳門口被公安帶走了,能是什麼好貨。
這些話在二代圈子里傳開了,自然會傳到長輩耳中。
以穆家的家世,如果出手干預,哪怕那個農村來的心機不同意,穆家也一樣能讓寒舟和離婚。
名聲壞掉了,就離離婚不遠了。
秦舒晚面上垂著眼不做聲,手指輕輕了一下閨。
周蘭心會意,替開了口:“行了行了,晚晚說了不想提這事,大家就當沒聽過。
今天是我這大排檔開業的好日子,來,吃串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話題被岔開,桌上重新熱鬧起來。
烤串的香味混著啤酒杯撞的聲音中,幾個年輕人又開始聊別的事兒了。
秦舒晚拿起一串烤金針菇,慢條斯理的小口咬著,腦子里已經在盤算下一步。
想讓寒舟哥和農村來的那個離婚,還是雙管齊下更穩妥一些。
要是有誰,能把被帶走的那個夜店撈出來,讓去家屬院鬧一場,再去寒舟哥單位鬧一鬧,那估計寒舟哥自己也會想離婚了。
但這種見不得的事,不能親自去做。
得保持優雅高貴純穆寒舟的秦家大小姐人設。
快要散場前,秦舒晚一副抑了一整個晚上的模樣,突然開了一瓶啤酒,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喝下。
那杯酒灌得又急又快,整杯啤酒見了底,嗆了一下,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周蘭心嚇了一跳,趕去拍的背:“晚晚,你干什麼呢?你平時不喝酒的!"
秦舒晚放下杯子,用手背了角,勉強扯出一個笑:"沒事,就是覺得大家為了我的事心,我心里過意不去。”
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,眼眶里蓄著淚,偏偏角還掛著笑,看得一桌子人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穆川手里的烤串都放下了,張了張想說什麼,卻又因為沒有立場,生生把滿心的話都咽了回去。
秦舒晚苦笑搖頭:“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轉往大排檔後面走,背影看起來格外的形單影只。
周蘭心去看穆川。
穆川已經站起來,快步跟了過去。
秦舒晚沒有真的去洗手間。
站在大排檔後面那條沒什麼人的巷子里,靠著墻,手里著剛才順手拿出來的半張紙巾,低頭著眼角。
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看到是穆川,眼眶里的淚又涌了一層出來。
“穆川哥……"的聲音又輕又啞,"我是不是特別沒用?”
穆川心疼得不行,走上前兩步:“晚晚,你說什麼呢。是那個農村來的太會裝了,跟你沒關系。”
秦舒晚搖頭垂淚:“我不該讓心心今天開業的場子變這樣。大家都為了我的事不開心,我……我剛才不該說那些的。”
“你什麼都沒說!”穆川急了,“是只要有腦子就能想到。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,什麼都往自己上攬。”
秦舒晚低著頭不說話,手里的紙巾被了一團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輕聲開口:“穆川哥,你說舞廳夜店的案子,會判很久嗎?”
“不會。”
秦舒晚又開始掉眼淚了,“穆川哥,我有點害怕。要是那個夜店出來了,又鬧出什麼事兒,會對寒舟哥的名聲不好。”
穆川也喝了酒,帶著醉意,他一拳砸在墻上,“晚晚,你就那麼喜歡穆寒舟嗎?哪怕他和別人結婚了,辜負了你,你也還是這麼牽掛著他嗎?”
秦舒晚知道穆川對的心思。
只可惜,他不如寒舟哥優秀,繼承不了穆家的家業。
秦家大小姐不會選一個大家族的富貴閑人。
但穆川可以利用,從來都利用的坦坦,半分不掩飾,秦舒晚給出了肯定的答復:“是,穆川哥,我從小就喜歡寒舟哥,哪怕到了現在,我最大的心愿也還是能夠嫁給寒舟哥。
所以我牽掛他,我他!”
穆川的拳頭,再一次砸在了墻上,“晚晚,我會讓你如愿的。”
秦舒晚匆匆抬頭,抱住了穆川砸墻的手臂,“穆川哥,你別這樣,求你什麼都別做。你就當我喝了酒,腦子不太清楚,在說胡話吧。”
穆川沖的親吻了秦舒晚的手背,“晚晚放心,我有數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柳就收到了穆寒舟郵來的三百元匯款單。
不得不被迫營業,給穆寒舟打了電話。
電話打過去,依舊是嘟嘟聲,并沒有接線員接聽。
好奇怪呀。
一直沒人接聽,柳都準備掛斷了,突然就聽到了穆寒舟那蘇到極致的聲音,“夫人?”
“是我。”
柳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更嗲一點。
拿了大佬的錢,緒價值就要拉得滿滿的,“收到小錢錢了,超級開心的,現在覺得自己是全家屬院最幸福的人。
你都不知道,我拿匯款單的時候,好多人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。
這都是因為我有福氣,遇到了你。別人都說,這麼好的男人,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”
“嗯。”
穆寒舟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溫和不減,“夫人開心就好,我還要忙,晚上給夫人打電話。”
“我還有個小問題。”
“問吧。”
穆寒舟十分寬容的說著,還輕聲對著電話那頭的其他人說了一句“等我兩分鐘”。
“為什麼我最近給你打電話,都不是接線員轉接了?”
穆寒舟低低的笑了,“我把家里的號碼加了專線,所有通話容都加。夫人臉皮薄,總不能讓別人聽到夫人跟我討論怎麼親親。”
柳發現,還真是臉皮薄。
穆寒舟用那種又蘇又沉寂的聲音說這種話,就瞬間紅溫了。
“哦,哦,知道了,不打擾你了。”
柳胡的應著,就聽到穆寒舟說:“夫人很久沒喊我老公了,希今晚能聽到夫人再我一回老公。晚上聯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