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。
柳認認真真的練習起了老公這兩個字。
沒辦法。
誰讓穿過來,就是個單宅。
寫了一堆故事,自己的經驗卻是零。
老公這麼麻的稱呼,就是覺得燙,就是念不出口。
別說做到原主那九轉十八彎的,就是把這個兩個字,連在一起念,都于啟齒。
再想到,穆寒舟白切黑,直接把原主丟進黑礦里折磨致死。
柳就覺得,這法外狂徒,簡直力滿滿,讓更找不到喊老公的覺。
不知不覺,已經練了很久了。
時鐘的指針,指向了八點整。
電話鈴聲響起,嚇了柳一跳。
生怕再發生手抖掛電話的烏龍,一把就抓起了話筒,完全就是秒接。
“夫人。”穆寒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,“在等我?”
“沒有。”柳答得飛快,“我剛好路過電話旁邊。”
柳發現的聲音在抖,而且因為老公這兩個字練了太多次,嗓音也微微發啞。
“夫人冒反復了?”
穆寒舟溫沉寂的聲音傳來。
柳清了清嗓子,邀功似的把事兒給說了,“跟人吵架吵的,不過我當著全家屬院人的面說了,旁人半點都比不上你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,“夫人今天寫稿了嗎?”
“寫了呀。”柳聲音中著小得意,尾音微微上揚,“狀態好,超額完了任務。”
“夫人辛苦了。”
穆寒舟溫潤君子一般的關懷。
雖然知道,他白切黑,這些不過是做做樣子。
但柳決定,面子工程也不能輸。
當下,關心了回去,一副深款款的口吻:“你不在京市,我滿心都是你,每天都吃不好、睡不好的。我都瘦了。”
“夫人把錢取出來,買幾新服。”
“我買新服干什麼?腰改一改,一樣能穿。”
柳自然而然的回了一句。
穆寒舟清冷疏離的眼眸中,浮起一抹晦暗。
這話,以前說過,是暗示他打錢的意思。
“夫人還記得白天答應我的事嗎?”
穆寒舟舊事重提。
柳心想,這男人就是狗,就是腹黑。
誰白天答應他了,本就沒給表態的機會,是直接強勢又霸道的命令。
“嗯……”
柳瞬間紅溫。
“我以前小,不懂事,也沒有見識。都好久了,我才反應過來,我們電話里說什麼,接線員都能聽到。
我臉皮薄,可以不在電話里說嗎?”
最後掙扎了一回。
穆寒舟沉寂而又溫的聲音傳來,“之前是我考慮不周。
夫人放心,現在是專線,無論夫人說多,說什麼,除了我,都不會再有別人聽到。”
就知道逃不過去。
柳在心里默哀三秒。
咬著,安靜了好一會兒,深吸一口氣,拿出了剛才練習時的最佳狀態。
用那種又又的聲音喊了一聲:“老公。”
喊完之後耳朵尖瞬間燙了,整個人往椅背上一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然後穆寒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傳過來:“嗯。夫人,晚上好。”
柳把臉埋在上,悶悶地回了一句:“晚上好。”
然後兩個人又安靜了一瞬,像是都在等對方說什麼。
“夫人。”穆寒舟先開了口,“明天還要寫稿吧?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。你也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等了好久,柳書頤才有力氣去洗漱。
冷水撲到臉上的時候,抬頭看了一眼鏡子。
臉頰緋紅,耳朵的。
造孽啊。
都怪穆寒舟的聲音太蘇,太人,太引人犯罪了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市的夏天太熱了,柳渾都燥得慌。
干脆拿了快抹布開始窗戶。
等大晚上,反著月的窗戶,都锃亮锃亮的,柳也累了,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晨八點多,要不是有電話給吵醒,覺得自己還能再睡一會兒。
“喂?”
柳接起電話,聲音帶著三分慵懶和三分的嗲。
唐延洲聽到神的聲音,就覺得渾上下跟打了一樣的有力氣。
他生生的熬了好幾天,才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來聯系神。
“神,這個月的樣刊出來了。你要是不忙,可以過來看看畫。”
“我幾點過去方便?”
柳了頭發,用力的晃了晃頭,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“這幾天要發行,我和林叔都在雜志社,你想來隨時過來都行。”
柳看了看時鐘,“那我十點多過去吧。”
“好嘞,神,一會兒見。”
唐延洲滋滋的掛斷了電話。
林叔白他一眼,“小柳結婚了,有老公。”
唐延洲連連擺手,“no no no ,那就是借口,那天我跟出去了,本沒看見老公,是一個人回家的。
而且我剛才打電話過去了,問了接線員,接線員說我神獨居。”
林叔搖頭,“我看小柳不是個會說謊的孩子。”
唐延洲不信不聽,林叔也就不再廢話了。
柳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稿子,正好拿給林叔看看。
路過路邊的小商販,又買了兩斤櫻桃,才坐公車往野火雜志辦公的小院兒去了。
唐延洲遠遠的看到柳,都咧到後槽牙了。
他只覺得才幾天沒見,神這氣質,這容貌,更絕了。
要是能追到神,他這輩子得幸福死。
“神。”
唐延洲不值錢的跑步過去,還幫忙拎了柳手里不太重的東西,“你過來就過來,怎麼還帶水果。
神是喜歡吃櫻桃嗎?我朋友有個櫻桃園,專產砂豆,哪天我帶你過去?”
柳自過濾掉了邀約,“林叔算我半個師父啦,我帶稿子來請教,怎麼能空手呢?”
唐延洲也不氣餒,給柳搖著扇子,把人領到林叔面前,就去洗水果了。
柳分了自己的稿子。
林叔看過後,連連點頭,“整上沒什麼大問題,這里還有這里小調整一下就行。”
唐延洲等他們聊完了,就送上了水果,還討好的給柳遞上了剛出的樣刊,“神,你看看這畫,滿不滿意,是不是你心中的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