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眼中有亮。
不得不說,這畫配得太完了,把心目中的主完全象化了。
“畫師太優秀了。”
由衷的贊嘆著。
唐延洲角那點得意都不住,“神真有眼。”
柳點頭,“那當然,我眼一向很好。”
“嘿嘿。”
唐延洲傻笑,他被神夸了。
然後,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,就是你口中太優秀了的畫師。”
柳一怔。
還只當唐延洲是有錢的二代,憑著興趣喜好,投資了雜志社。
唐延洲故作風輕雲淡,極力表現出高深莫測來:“野火就我跟林叔兩個人,稿子他審,畫我畫,齊活兒了。”
柳又仔細看了一遍那幅畫,認真地說:“畫得真好,跟我寫的時候腦子里想的一模一樣。”
唐延洲“嘿嘿嘿”的笑了,他又被夸了。
“神,我跟你說,你就是我創作的靈。我永遠忘不了,那天你過來要投稿時,我抬眼看到你的驚鴻一瞥。我的整個人生都被你驚艷了。”
他這是在趁機夾雜私貨,向柳表白呢。
柳懂了也裝不懂。
不接話,只笑盈盈的把樣刊合上,收進布兜子里。
林叔打了個岔,“小柳,咱們再聊聊後續劇。”
“好。”
唐延洲沒再繼續表白。
他忙前忙後的從屋里搬了藤椅到槐樹底下,又端了一壺茶出來。
他盡地主之誼,給林叔和柳倒了茶,就拿著畫板和鉛筆在一旁涂涂畫畫,發現杯里的茶水空了,他就給添上,全程都沒有打擾。
等他們聊好了,唐延洲也放下了畫筆,將一幅素描遞給了柳,“神,送你的。”
畫上又又的大人,不是柳,還能是誰。
又一次在心里嘆,畫得可真好,就跟超清照相機拍照拍出來的效果一樣。
只是對唐延洲并沒有額外的心思。
還有白切黑的穆寒舟,就跟一把刀一樣懸在頭頂。
柳默默將畫推了回去。
跳過素描,說:“唐 ,我和林叔聊好了,後面還要趕稿子,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我先走了,林叔再見,唐再見。”
柳書頤擺了擺手,拎著兜子要走。
唐延洲快追了兩步,“神,都十二點了。”
他把手腕上那只百達翡麗名表表盤送到了柳眼前,“我和林叔也得吃飯,我當老板的也不能讓我們雜志社的一姐著肚子回去。
中午一起去吃個飯吧。隔壁街開了個面館,味道不錯,我請客。”
柳搖了搖頭:“不了,我回家吃。”
唐延洲:“回去還得做飯,大熱天的,太辛苦了。”
柳垂眸,其實不擅長撒謊,所以避開了唐延洲的視線,“我老公在等我回家。”
唐延洲無奈苦笑,“神,我喜歡你是我的自由,我樂意只求你也是我的自由。我不需要你回應我什麼,但這樣拒絕我,會顯得我……”
唐延洲真是從上了高中開始,追求他的人就沒有斷過。
這還是頭一回,他想追個姑娘,結果被人瞧不上到這種程度。
寧愿自毀名聲,憑空造出個老公來,也要拒絕他。
唐延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,笑容更加苦。
“是真的。”
柳格外認真,“我已經結婚了,我有老公。”
這是事實,而且還是白切黑的法外狂徒。
唐延洲無奈搖頭,“上次你說你老公來接你,我都看到了,你自己上的公車。”
本就沒有人接,不是子虛烏有的老公是什麼?
柳抬眼,定了唐延洲。
“唐,我沒騙你,我確實結婚了,我老公剛好在外地出差。
在我看來,唐你人很好,值得很好的姑娘,但前提是那個姑娘單未婚。”
唐延洲眼里都是篤定和不服氣。
在他看來,這就是柳拒絕他的借口。
但誰讓那是神呢,絕世大就在眼前,他怎麼忍心當面拆穿。
沉默了半分鐘,唐延洲角掛上了一抹嘲弄的笑:“行,你說你結婚了你就結了吧。
不過結婚了也不等于沒有社,咱們以後也要常來常往的合作,合作伙伴一起吃個飯,你總不會拒絕吧?”
穆寒舟可是白切黑屬的人設。
切黑以後的穆寒舟,絕對就是那種強勢、霸道、占有強,還極侵略的狠人。
柳搖頭,“抱歉,我老公這個人占有強,如果知道我沒有報備,就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,他會生氣的。”
唐延洲微微皺眉,他從柳臉上看出了恐懼。
“他生氣會怎樣?”
唐延洲沉聲追問:“是會家暴嗎?我認識很多厲害的律師,還有婦聯工作的領導,你需要幫助,我都可以提供。”
柳連連擺手:“不是啦,因為我們是異地,我臉皮薄。如果他生氣了,我就要在電話里講希他回家以後,我們怎麼醬醬釀釀的細節……”
柳書頤的臉上一片燙。
心里默默對穆大佬道了個歉,并沒有半分誠意。
沒辦法,唐延洲是好人,是給發稿費的大老板。
總得想個辦法,讓唐延洲對死心。
不然,真的怕,將來哪一天,和唐延洲不是頂峰相見,而是穆寒舟安排的黑礦里見面了。
唐延洲目瞪口呆。
夫妻關系這麼好的嗎?
怎麼覺是強制大佬VS小妻的組合。
林叔被茶水嗆到了。
小院里多了不尷尬的氣氛。
柳臉上還全是緋,說了句拜拜,跟兔子似的,跑著竄走了。
唐延洲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“林叔 ,您說神是真的嗎?還是小說寫多了,張就編了段劇?”
林叔又被茶水嗆到了。
咳了好一會,才眼皮一抬:“無論是哪個,都說明小柳是很好的人。沒有看上你的錢和權勢吊著你,不喜歡就明確拒絕。你呀,沒希了。”
頓了頓,林叔想起了什麼,“你之前不是說,你有個朋友要投稿嗎?這都多久了,也不給稿子。”
唐延洲訕笑,“林叔,追神最重要的是有耐心。我會弄清楚的,如果神已婚且幸福,我就祝福。不至于一蹶不振。
謝謝您老給我找活干,分散注意力。
說起稿子,我得問問我寒舟哥,那天說得好好的,之後就沒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