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穆寒舟危險又冷漠的聲音,從電話聽筒里傳來。
“寒舟哥,是我。”
“延洲,有事?”
唐延洲一副拿寒舟哥的事當事兒辦的口吻:“之前你說嫂子在寫小說,問我能不能收嫂子的稿子。我琢磨著這都多久了,也沒見嫂子過來。
要不,我登門去拜訪一下嫂子,就說同行推薦,然後把嫂子的稿子給收了?”
“不用。”
穆寒舟淡淡開口,“投出去了。”
“嫂子果然有天賦,難怪是寒舟哥你娶回家的嫂子。那嫂子還沒有沒有時間再寫一本,優秀的作家,我們雜志社也缺。”
穆寒舟沉,“等我問問。”
柳書頤上了公車,晃了八站。
到家屬院的時候,都已經一點了。
火辣辣的太,烤得沒什麼胃口。
都打算放棄午飯了,就聽到了走街串巷的吆喝聲。
“肚,黃,新鮮的肚,新鮮的黃,便宜賣嘞。”
肚?黃?
柳之前逛早市都沒看到過,饞了。
看來不是天熱沒胃口,是沒想到對的食。
招呼了小販,看了下肚和黃確實新鮮,就買了八錢的。
回家,換鞋洗手後,就直接進了廚房。
今天就是肚涼面。
從面缸里舀了小半碗的面,倒進盆里,撒了一小小撮鹽進去。
左手往里面慢慢倒水,右手練面。
肚面要筋道有嚼勁才好吃。
這面得多上一會兒。
把面團到不粘手,就將布打,蓋了上去,這面還得醒一會兒。
醒面的功夫,開始理剛買回來的肚和黃。
用鹽水洗,去了腥味,清水沖干凈後,刀工很好的將肚切細,黃切塊狀。
黃和肚都是下鍋十二秒就能的好伙伴。
柳書頤打算面條出鍋後,借著面條湯的余溫,把肚和黃燙。
肚涼面的髓,就在麻醬。
這幾天,已經陸續配齊了家里的調味料。
醋、蒜、白糖、花椒等十二中調味料,被按順序放芝麻醬中。
攪拌均勻,用筷子沾了一點,柳就滿意的贊嘆了起來,“天吶,我的手藝可真好,這麻醬也太香了。”
胡蘿卜切、木耳切、燒開水燙後,就先將配菜放在了一邊。
了面團,已經醒得差不多了,面團搟薄片,疊起來切寬條,手搟面了。
滿滿一鍋面條煮沸,過了涼水放在盆里,柳就把肚和黃給倒進了鍋里。
十二秒時間太短,撈肚和黃的時候,柳一整個手忙腳。
看來家里還缺一個大勺,有了大勺,一勺子下去,這些在水里瘦功的肚和黃,誰也別想賴在鍋里不出來。
拿了個大碗,柳分了大半的面條出來,上面鋪上了黃瓜、胡蘿卜、木耳、黃和肚。
又拿了個小碗,分了大半的麻醬過去,柳就去敲響了隔壁衛嫂子家的門。
昨天莫名其妙被潑婦大嬸訛上的時候,衛嫂子是第一個站出來幫附和說的那些,關于同志夏天有穿自由,不能因為男人眼睛不老實,就非把自己裹得跟過冬一樣嚴實的言論。
只是昨天散了後,衛嫂子著急去接孩子,他們才沒說上話。
人幫了,自然也要投桃報李。
衛嫂子開了門,就看到隔壁穆工家的小媳婦,笑盈盈的站在那里,手里還端著兩個碗。
衛嫂子都不好意思了,“妹子你……”
柳甜甜的笑著,“嫂子,我今天開發新菜了,就想著跟嫂子分分。嫂子您就當幫幫我吧,給提提意見,等寒舟回來了,我也好做給他吃。”
衛嫂子打心眼里嘆,這話說的是真漂亮了。
笑著道謝,“好妹子,你的好,嫂子記著了。等嫂子嘗嘗,然後跟你說。”
“對了,嫂子家里熬綠豆湯了,你進來喝一碗。”
柳笑著道謝,跟著進了家,就被衛嫂子拉到了一邊兒。
“妹子,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。”
衛嫂子的聲音得很低。
筒子樓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樓,隔音效果很差。
“今天上午的時候,有個面的太太來敲你家門找你。
穿得特別好,看著就不像咱這邊的人。
我問是誰,也不肯說,就說來找你,還問你怎麼不在家,是不是生活不檢點,經常夜不歸宿。
我就說你可能是出去買菜了,晚點能回來,還問要不要來我家坐坐。”
“結果那位太太扭頭就走了。妹子,嫂子看那位天天來者不善啊,你知道是誰嗎?”
柳一籌莫展,沒得罪什麼太太呀。
“總之,你小心點。”
衛嫂子好心提醒著。
柳心中一:“長什麼樣,您還記得嗎?”
衛嫂子回憶了一下,“四十來歲的樣子,頭發盤得貴氣的,說話慢條斯理的,那鼻孔看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不怕妹子你笑話,嫂子當時沒嚇住了,沒看仔細。”
柳莞爾,“要是我遇到,也得被嚇到。謝謝嫂子,我心里有數了。”
回家後,把自己的面拌勻,吃飽了飯。
就在屋里一邊溜達,一邊從原主的記憶,搜尋衛嫂子口中描述的那個人。
原主記憶里,除了穆寒舟,就沒有什麼貴氣的人。
想不到,想來也不重要了。
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,按著和林叔商量過的,小修一下稿子,再往下寫新劇。
不是善茬,也不能影響賺錢搞事業!
柳寫到天發暗才停下來。
了手腕,收好稿紙。
去廚房熱了中午剩下的肚面,把自己吃得心格外好。
吃了頓好的,就又有勇氣應付穆大佬了。
八點整的時候電話沒響。
等了五分鐘,還是沒響。
又等了五分鐘,電話還是安安靜靜的。
算了,主,才能有後面的故事。
柳撥了穆寒舟的號碼,電話里傳來了嘟嘟聲,卻始終沒有人接聽。
應該是忙工作吧,畢竟是科研任務。
放下電話,柳開心的跳了起來。
解放了,今晚不用應付穆大佬了。
愉快的轉了三圈,柳決定再多寫二千字出來。
穆家老宅。
穆太太拉著秦舒晚的手,“晚晚,明天還要麻煩你,再陪我走一趟。”
“秋姨,您說的什麼話,我陪您去是應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