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昱言簡意賅:“你嫂子。”
紀舟禮眼眸驟然瞪大。
這面子,的確比他大!
樓下。
眼見著場景越來越失控,一道懶怠卻帶有氣勢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鬧什麼鬧?”
紀舟禮松弛的雙手兜,慢悠悠晃了過來。
他一現,現場安靜了幾分。
紀家二公子,誰人不認識。
紀家長子,也就是紀舟禮的哥哥,紀淮松是京市最高檢的檢察。
紀舟禮平時瞧著吊兒郎當,不務正業,可他後有好幾座靠山。
紀家、紀淮松,以及封氏那位神的掌權人。
至今無人見過封氏掌權人的真容,但他的手段,整個京市都有所耳聞,不容小覷。
紀舟禮和他是發小,好幾次紀舟禮在外闖了禍,連他親哥紀淮松一時半會都沒能擺平的事兒,都由封氏輕松理干凈。
他出面,也就代表著後封家那位神掌權人也在。
賀聽序都得禮讓三分。
“紀二。”
他朝紀舟禮點了下頭,算是打了聲招呼。
然而,紀舟禮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看他,反而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孟芙。
孟芙小臉白凈,淡,此刻就這樣冷靜地站在原地,讓人看著十分舒服的長相和氣質,難怪會讓昱哥惦記著馬上趕過來。
紀舟禮一咧,明正大的沖著孟芙出一抹友好的笑容。
孟芙不知所措的垂眸看向自己。
上是有什麼很好笑的地方嗎?
并不認識紀舟禮。
瞥見賀聽序還攥在孟芙手腕上的作,紀舟禮當即呵斥了聲:“松手!”
昱哥還沒來,可得趕把嫂子護好,別讓其他人占了便宜去。
紀舟禮平時看著不靠譜,可拿氣勢這一塊,這麼些年跟在封昱邊,多學了點皮。
他挑,眼尾浸出冷意。
“耳聾了?還不松開?”
賀聽序只覺得詫異,紀舟禮怎麼會幫孟芙說話?
他們兩個之間該不會有什麼?
攥在手腕上的指骨再度用了力,孟芙吃痛的悶哼了聲,紀舟禮氣笑了,“把他給我丟出去。”
始終跟著的經理很會來事,當即走到賀聽序邊,命人捉住他的兩條胳膊,強制卸了力。
賀聽序頓時顯得狼狽,被人拉著往外走。
“紀二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他著怒意質問。
紀舟禮才不賣這個面子給他,“你管我什麼意思,總之,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”
“紀二……”
見狀,一直躲在賀聽序後的余瑤走了出來,想不明白,這個紀舟禮平時誰的面子都不會給,今天怎麼會突然立場明顯的替孟芙說話。
“你誰?”
視線落在余瑤那張被牛打,完全糊了一團的妝容上,紀舟禮還嚇了一跳,立即嫌棄的往後一退。
“哪里來的丑八怪?”
余瑤臉一僵,四周傳來約笑聲,才反應過來紀舟禮口中說的丑八怪居然是自己。
咬牙,有點不服氣:“紀二,這事不能怪聽序哥哥,都是……”
“我開的酒吧,我想怪誰就怪誰。”
紀舟禮不吃這一套,語氣張狂的打斷的話:“你、你、還有你們……”
他抬起手,從余瑤到賀聽序,一個個點過去。
今天過來參加賀聽序慶功宴的一眾人等,無一幸免。
紀舟禮繼續跟閻王點卯似的,一錘定音:“從今往後,但凡紀氏旗下所有場合,一概不準。”
“紀二,我……我跟他們都不啊……”
這話一出,剛才還和賀聽序、余瑤兩人站在一起的人里,立刻有人出聲劃分界限。
紀舟禮掏掏耳朵,“啊,你說什麼?”
酒吧經理的作很快,不到三分鐘,剛才還鬧哄哄的場景,一下安靜了下來。
賀聽序和余瑤被毫不客氣的“請”出了酒吧。
而孟芙作為貴客,被紀舟禮恭恭敬敬請到了包廂里。
正值盛夏。
即便是夜晚,熱浪依然滾燙。
熱意翻滾著涌上臉頰,賀聽序死死著拳頭,至今還未過這等被人看低的憋屈勁兒。
難不孟芙真和紀家這位有什麼?
他著臉,腦子里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孟芙還不夠這個資格,紀家不可能看上。
呼嘯的尾氣從後噴涌而來,一輛深黑的勞斯萊斯停了過來。
京市豪車并不見。
可這輛是勞斯萊斯百年幻影,全球限量發行二十五輛,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。
車門打開。
黑定制薄底皮鞋從上踩至地面,視線往上,男人長筆直結實,深西裝勾勒出完形,肩膀闊,氣質冷沉。
路燈昏暗線重重疊。
男人利落的五線條在暈中襯的模糊晦,在場眾人只能勉強瞧見半張冷峭俊臉,連正面都無法目睹。
封昱腳步未停,只是在經過賀聽序邊時,眼尾余很淡地輕掃了過去。
不到半秒。
迫人氣勢過來。
賀聽序呼吸都有些不暢快,心底有點焦躁。
頎長影很快在眼底消失不見。
從封昱下車那一刻起,余瑤怔怔地盯著他半分眼神都移不開,連臉上狼狽的妝容都忘了遮擋。
即便沒有看到男人正臉,也知道,這人長相定然不差,通的氣勢是用權勢地位澆灌出來的上位者氣場。
心底,這樣的男人,才配得上。
“阿瑤,”
旁,忽然傳來賀聽序的聲音。
余瑤這才終于回過神來,無辜的看向他,“怎麼了聽序哥哥?”
賀聽序這次沒有一味的順應的話,而是問:“剛才林荔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?”
因為先挑釁孟芙,又拿林荔的世做筏,才被潑了牛。
余瑤心底一慌,一滴眼淚委屈的從眼尾墜落。
“聽序哥哥,你不信我。”
垂眸繼續落淚。
“我沒有說姐姐被包養的事,更沒有說林荔私生的世,如果你不信,大可以找人去查監控。”
說的信誓旦旦。
賀聽序一時心,他真是瘋魔了不,居然不信余瑤的話,轉而去相信林荔一個外人為了給孟芙罪的話。
“阿瑤,我信你,我不會去查監控。”
賀聽序嘆了口氣。
余瑤含著淚的眼神閃了閃,上前抱住了他。
“聽序哥哥,你對我真好。”
……
包廂。
孟芙被好聲好氣的請著坐了下來,林荔和坐在一塊,紀舟禮還主詢問想喝什麼。
孟芙卻沒有放松下來,眼神警惕的盯著他。
無事獻殷勤,非即盜。
禮貌說:“謝謝紀二剛才的幫助,我和我朋友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拉著林荔的手準備趕離開。
紀舟禮撓撓頭,“我真不是壞人啊,我就是……”
一時半會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昱哥怎麼還不來啊!
再不來他在嫂子心里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啊。
孟芙腳步直直地朝門口走去,剛一出門,迎面撞上一個堅膛,清淡的木質檀香味縈繞呼吸。
男人單手扶住的肩膀,沉聲低笑:“封太太,去哪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