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于微。
下班後,于微和朋友來了酒吧散心。
中午因為在電梯門口吐槽新老板太嚇人被正主聽到一事,于微擔驚怕了一整個下午。
生怕因此將新老板得罪了個頂。
以前不是沒遇見過因為員工私底下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,而將人開除的例子。
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。
見唉聲嘆氣地,朋友干脆喊來了酒吧,沒想到會在這兒上孟芙。
孟芙也有些詫異,“于姐。”
“一個人來的?”
于微問了句,抬頭看見後的包廂,私人包廂,不對外開放。
孟芙搖頭:“不是。”
于微:“還以為你一個人來的呢,正準備喊你一塊去玩。”
頓了頓又說,“要不喊上你朋友一起,咱們一塊喝酒?人多熱鬧嘛。”
孟芙噎了下,里面的人可是封昱。
讓整個產設部都心驚膽的冷面新老板。
他要是出來了,于微肯定嚇的立刻扭頭就跑。
孟芙笑了笑:“不啦,我和我老公一塊來的,他比較怕生。”
老公這兩個字,在齒間繞了一圈才說出來。
幸好封昱不在邊,不然怎麼也喊不出口。
于微頓時震驚的微張了,“你結婚了?”
孟芙點頭:“是的,剛領證。”
于微:“天啊,你年紀也很小啊,怎麼結婚這麼早。”
孟芙沒多解釋,只說:“合適就結了。”
“行啊,以後有機會帶你老公和我們見見,一起吃個飯。”
于微話語爽朗。
孟芙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。
每天在公司也沒見有人想見到封昱啊……
還是笑起來,應聲:“好呀。”
此時,包廂。
孟芙不在,紀舟禮才不會自討苦吃,主去和對面兩個明顯比自己厲害的人玩牌。
他往後一靠,舒舒服服的靠住沙發背椅。
手里還隨便把玩著桌上拿來的牌面。
“昱哥。”
他喊了聲,像是隨口一問:“溫知雨知道你結婚的事了嗎?”
一個圈子里長大的,封、溫兩家的婚事從小就定下了,他們都以為溫知雨會為封太太。
沒想到到最後,竟然是一個從來沒見過,也沒聽過的人。
聽到溫知雨的名字,封昱臉上表也沒有多余變化。
“和我沒關系。”
他現在的太太是孟芙。
這話說的,紀舟禮來了勁兒,他看向紀淮松,試探說:“哥,你說這才多久啊,昱哥會不會真喜歡上這個新嫂子了?”
紀淮松沒回這話,深邃眼神同樣看向封昱,等著他的答案。
封昱低聲輕嗤,“你很閑?”
一記眼刀過來,紀舟禮蔫了兩分。
“我就問問嘛。”
封昱嗓音懶淡:“是封太太,相敬如賓就夠了。”
在他的婚姻里,從來都不是必需品。
他和孟芙,只是一場差錯,彼此心底都清楚,但該給的尊重和面,他都會給。
……
于微也是去洗手間的。
鏡子里。
倒映出兩人的影。
孟芙低頭,順著水流的聲音,認真將手洗了干凈。
燈明亮,照出孩白皙面孔,于微調侃說:“你跟你老公肯定很好。”
不然怎麼會一畢業就領證了。
和封昱嗎?
孟芙認真想了會兒,否認了:“我們沒什麼,算是相敬如賓過日子。”
于微出紙巾將手上的水珠干凈。
沒認同這話。
“那你還是太年輕了,過日子可不能一直是相敬如賓。”
總有一天,有一方得率先失控。
孟芙沒回這話。
和封昱,應該不至于到有一天會為對方失控的地步。
“于姐,那我先進去了。”
從洗手間離開,孟芙指了指包廂門,于微嗯了聲,“明天公司見。”
又忍不住戲謔了自己一句。
“希明天老板不會開除我。”
孟芙給保證:“肯定不會的。”
等回了包廂,時間不早了。
紀舟禮雖然還想再和孟芙玩幾局德州撲克,可一看封昱那眼神,就沒敢說這話。
“嫂子,咱們下次見。”
他高高興興朝人告別。
孟芙也沖他笑起來,“下回見。”
從私人包廂這邊離開,有便捷通道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
孟芙乖乖跟在封昱後。
他人高長,一步的距離得走好幾步才能跟上,孟芙跟的有點吃力。
男人眼尾余一閃,注意到吃力的步伐,薄稍抿,停了下來。
孟芙終于追上他,見他突然停下,還覺得奇怪。
“怎麼……”不走了。
話還沒說完,一只溫熱大掌主握了過來。
封昱順勢牽上的手心。
孟芙卻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是之前被賀聽序抓著不放的那只手。
包廂里的線太過暗淡,專注著和紀舟禮玩撲克,也就沒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紅痕。
這會兒燈亮,視線看得清楚。
才意識到,被賀聽序抓過的手腕紅了一圈。
賀聽序力度大,本沒顧著,此時此刻,細白腕骨上的那圈紅痕依然沒有消下去,有的地方還泛了點淤紫。
孟芙咬,自己也沒想到手腕竟然會被抓痛到這種地步。
難怪剛才握牌時,覺得手腕酸痛。
漆黑眼瞳下睨,瞧見這一圈紅痕,封昱嗓音很沉:“什麼時候弄的?”
第一次見他這個表。
孟芙心底咯噔跳了下,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產設部的人都會覺得他很可怕了。
輕聲說:“你來之前,和別人吵架,不小心被弄到的。”
聞言,封昱沒再說什麼,避開被掐紅的地方,牽著的手,大步往外走了出去。
勞斯萊斯停在側邊。
孟芙還有點驚奇,之前一直看他開的都是邁赫,今天竟然換了輛車。
司機在車上候著。
見兩人過來,立刻下車開了車門,孟芙躬走了進去。
亮閃閃的星在頭頂閃耀,像是一片蜿蜒的璀璨銀河。
孟芙驟然怔在原地。
星空頂。
曾經聽余瑤在賀聽序面前提起過。
“聽序哥哥,好喜歡勞斯萊斯車上裝的星空頂呀,看著好浪漫,等你項目做出績來了,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呀。”
賀聽序有沒有帶余瑤去看星空不知道。
可此刻。
封昱卻真切的讓這片星空在頭頂閃閃發。
孟芙無聲咬了,好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你怎麼想起這個了?”
看向頭頂這片星空。
男人理所應當的嗓音落在耳畔:“你喜歡電梯里的星空,我猜你也會喜歡這個。”
原來那個時候,他問喜不喜歡,是這個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