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快要沸騰的油鍋里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雜間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。
林羊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皺的外套，頭發睡得有些，姿卻依然立。
所有人的目唰地集中在他上。
胖子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回頭看他，臉上帶著被打斷的不耐煩。
“你誰啊？”
有人的目落到他後的雜間。
“該死的！這里面居然可以藏人！”
“這小子在里面躲了一晚上！”
“......”
林羊沒有回答他們的話。他往前走了兩步。目掃過地上兩尸，隨後落到癱在地上的矮個男人。
最後落在胖子手里的那把刀上。
“你不能殺他。”
胖子眉頭一皺，角扯出一個不耐煩的弧度。
“你誰啊你？憑什麼管老子的閑事？”
林羊迎著他的目，語氣平靜。
“因為真正的預言家，是我！”
這話一出口，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從胖子上齊刷刷地轉移到林羊上。
“啥？預言家是你？”大伙兒眼神復雜。
有人倒了一口涼氣，有人眨著眼。震驚，懷疑和約期待混作一團。
仿佛他這句話本就是一個炸彈。
胖子臉上的橫抖了一下，眼睛瞇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林羊一字一頓，“我才是全場唯一的預言家。”
教室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發出一陣嘈雜的議論聲。
“他也是預言家？”
“張磊不是預言家嗎？怎麼又冒出來一個？”
“這到底有幾個預言家？廣播不是說只有一個嗎？”
“廢話，你還不明白嗎？張磊是假的！”
“那這個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他可能也是假的....”
“......”
林羊沒有急著解釋，等議論聲稍微小了一些，才開口道。
“昨天廣播一響，張磊就跳出來假冒我的份。如果我是真預言家，換了你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沒有人回答，但很多人臉上出了若有所思的表。
肯定是選擇茍起來啊！
林羊繼續說。
“廣播里說得很清楚，偽人也會假裝預言家。我不知道跳出來的到底是人是鬼，如果是偽人，可能就是為了我現從而殺死我。所以我選擇藏起來。這是我的自保的目的，但今天張磊死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面目扭曲的尸。
“而你們又開始訌，所以我必須站出來！”
這話邏輯清晰，語氣不卑不，加上他說話時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，讓人莫名覺得可信。
人群里的議論聲從懷疑漸漸變了猶豫，又從猶豫漸漸轉為了半信半疑。
胖子卻冷笑了一聲，刀還是沒有放下來。
“你說你是預言家你就是？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又一個假冒的？”
他看著胖子，目平靜得讓人心里發。
“很簡單，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查驗結果。”
林羊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第一天查的人，是張磊。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過來。
“張磊？你查過他？”
“查出來是什麼？他是偽人嗎？”
林羊搖了搖頭，語氣篤定。
“普通人。我查出來的結果，他是普通人。”
人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。
他不需要解釋為什麼查張磊。張磊跳了預言家，真正的預言家查驗跳預言家的人，天經地義。
“怪不得！按道理講，第二日十二點後，他就該告訴我們查驗的，但那個家伙一直不敢報查驗結果！”
“我看...那張磊就是個假冒預言家的騙子！”
“原來如此....”
又有人問道。“那麼第二天呢？”
“第二天。”林羊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，聲音微微提高，手指抬起來，直直地指向胖子。
“我查的是他。”
空氣像是被猛地走了一層。
所有人的目順著林羊的手指，重新回到了胖子上！
“他是偽人！！”
胖子的臉在幾秒鐘之變了又變，從紅到白，從白到青。
他手里的刀下意識地往回收了半寸，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像是被踩了尾一樣大聲吼起來。
“你放屁！你本不是預言家！我不是偽人！我不是！”
他的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嗡嗡響。但林羊注意到，他握刀的手在抖。
他慌了，慌的要死。
林羊沒有跟他比嗓門。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問道。
“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偽人？”
胖子張了張，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林羊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不大，但步步。
“剛才你不是說，寧可殺錯，不能放過嗎？你不是說，大事者不拘小節嗎？這話是你自己說的，我沒記錯吧？”
“我...我...這不一樣！”
胖子的張開又合上，臉上的橫了一下。
他想反駁，想說什麼，但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，那些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話像是卡在了嚨里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林羊沒有給他息的機會。
他轉過，目掃過教室里每一張臉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道。
“剛才他想殺那個矮個兄弟的時候，說不管是不是預言家，只要被點出來了。
那麼寧可殺錯，也不能放過。現在他又說不一樣？這是什麼邏輯？
自己定的規矩，到自己就不認了？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？！”
最後幾個字落下去，教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。隨後群激憤。
“對！你自己定的規矩，自己就得認！”
“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偽人？”
“........”
幾個男人先往前邁了步子，然後是更多人。
他們的臉上表認真思索。
更多的是一種在恐懼中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。
不管林羊是不是真的預言家，至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對上，至他的邏輯是無懈可擊的。
而胖子，從他剛才舉刀要殺人的那一刻起，他在這個群里就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了！
胖子終于慌了。
他往後退，後背撞上了一張課桌，刀在前揮，刀刃在空氣中劃出幾道寒。
“別過來！你們別過來！我說了我不是偽人！他在騙你們！他在....”
正在所有人向胖子圍去，準備殺了他時候，林羊終于出聲道。
“行了！住手吧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“什麼？”
“現在看明白了嗎？”林羊看著那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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