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沉默了一秒，然後一行字浮現在他眼前。
【查驗功。該對象份為——普通人。】
林羊關掉界面，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。角微勾。“那麼答案很明朗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剛從窗戶進來，所有人就都醒了。不需要任何人喊。
每個人都知道今天是審判日。
林羊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的時候，所有人已經自圍了一個半圓。
張浩那三個人被押在中間，張浩還是一臉不服，他的兄弟低著頭，那個禿頂中年男人則還是那副不不慢的樣子，眼睛半睜著，像是在打盹。
林羊先走到張浩的兄弟面前。
他隨口問了幾個問題。“昨天在做什麼？前天在做什麼？吃了什麼？你媽什麼？”
他都回答了。只不過說話的時候唯唯諾諾，張兮兮的。
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懷疑。“這家伙行為猥瑣，不會就是他吧？”
“我看多半是！”
林羊沒說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轉過，走向那個禿頂中年男人。
問出了同樣的問題。
“昨夜我在睡覺，前天也是...我媽...”
禿頂男人表很平靜。回答的滴水不！任何問題都能對答如流的平靜。
胖子等人點點頭。“這人看起來老實的，不像偽人！”
“沒錯！最後的偽人應該就是那張浩兄弟那小子了！”
“.......”
林羊低頭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“行了，我知道偽人是誰了。”
胖子舉起手工刀，已經對準了那年輕人的脖子。
教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然後林羊出了手，指向那禿頭中年男人。
“殺了他！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瞬，然後他的表開始變化了。沒有被揭穿後的猙獰！
他的眼眶紅了！
那雙眼睛里蓄滿了淚水，在灰蒙蒙的天下泛著水，從眼角落到下！
“不！不是我...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那抖不是恐懼，是一個老實人被冤枉之後的委屈和無助。
“你們看看我啊！我有孩子，我兒子才四歲，他還在等我回去。我不知道林哥為什麼指我，但我真的不是偽人。我可以對天發誓！！”
他轉向周圍的人，雙手合十，像是在求所有人看清楚他的臉。
“你們看看我，我這把年紀了，頭發都掉了，我像偽人嗎？
我要是偽人，我前兩天為什麼一直跟著你們找食？我為什麼守夜的時候規規矩矩從來不？
我要是偽人，我昨晚為什麼不跑？”
人群里有人開始搖了。
沈城的妹妹珉著，目在中年男人和林羊之間來回跳。“哥，他...會不會是個好人啊？”
沈城沒說話搖搖頭，了的腦袋。
幾個年紀大些的人低下了頭，沒有替任何人說話，但也沒有往中年男人那邊靠。
搖是一顆種子，一旦種下去就會在沉默里生。
柳妍從人群里出來，站到了中年男人前面。皺眉指著他道。
“不對！前幾天我跟張浩待在一起的時候，就是這個大叔給我送過吃的。
他自己都著肚子，還把半塊餅干掰給我。一個偽人，會著肚子把食分給別人嗎？”
轉頭看了一眼中年男人，中年男人朝點了點頭，眼淚又掉了一顆。
“是啊，我記得有這事！”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小聲說。
“這人平時話不多，但老實的，確實不像偽人....”
“林哥會不會...弄錯了？”
“那可是一條命啊。”
最後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。
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頭接耳，聲音像水一樣漲起來。
沈城往前走了一步，沒有站在柳妍那邊，也沒有站在林羊這邊，只是皺著眉頭問了一句。
“林羊，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絕對是偽人嗎？”
林羊沒有說話。
因為沈城問的是對的。
他沒有證據。他能百分之九十九確定這個禿頂男人就是偽人，因為查驗不會出錯。
但系統的事他不能說出來。預言家這個份一旦暴，下一個死在夜里的人就是他。
他只能用別的東西。
林羊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禿頂男人面前。
“昨天晚上，我看到了一只眼睛。”他說著，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那只從通風口往里看我的眼睛。它的眼角有一道劃痕，是鐵柵欄上的銹被刮掉之後在皮上留下的！我在他的眼角看到了同樣的劃痕。”
他手，指向中年男人的右眼角。
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
中年男人的右眼角確實有一道細長的紅痕，很淺，不仔細看本注意不到。
人群里發出了一聲低低的，有人往前湊了湊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
但中年男人沒有慌。他抬起手，了自己眼角的紅痕，然後苦笑了一下。
“林哥，這個是我昨天翻課桌找吃的時候被屜角刮的。當時沈城就在旁邊，你可以問他。”
沈城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我確實看到他蹲在課桌旁邊，但是不是那時候刮的我沒注意。”
中年男人的表變得更加委屈了。
“你聽到了嗎？你自己的人都不確定。林哥，我知道你想保護大家，但我真的不是偽人。
你要是殺了我，你就殺了一個普通人，你就了殺人犯！你定的規矩，沒有絕對證據不殺人，你現在要自己打破嗎？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。每一句都踩在林羊最脆弱的地方，他賴以建立威信的那些規矩，現在變了他殺人的枷鎖。
幾個剛才還在猶豫的人，此刻看林羊的眼神已經從不確信變了防備，仿佛他才是那個需要被提防的人。
林羊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了胖子剛才掉下的手工刀。
刀片在灰蒙蒙的天下閃著冷。他看了一眼那把刀，然後抬起頭，目越過人群，落在那個還在賣慘的中年男人臉上。
“規矩是我定的，”他說，語氣平靜。
“如果有一個人必須打破它，那就我來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不行！”
兩個生沖出來，張開雙臂擋在了中年男人面前。
“林哥，你說過不能殺人的！萬一他真的不是偽人呢？萬一他真的不是，我們就殺了一個好人！”
“對！你要是殺了他，你跟偽人有什麼區別？”另一個人喊道。
胖子舉起子。“都給我滾開！林羊說他是偽人！他就是偽人！”
正在兩幫人劍拔弩張之際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傳來！
那聲音和這個世界里所有的聲音都不一樣。
很干脆，很亮，像是一道閃電從走廊這頭劈到了那頭！
所有人都被震得了一下脖子，那個扎馬尾的生尖了一聲捂住耳朵，胖子手里的桌差點手。
然後所有人轉頭！
劉嘉亮站在人群的邊緣。
他的右手舉著一把槍，槍漆黑，表面有磨損的痕跡，握把上纏著發黃的膠帶。
槍口還冒著細細的青煙。
他的姿勢很穩，舉槍的手沒有抖，眼睛過準星看著同一個方向，
禿頂中年男人倒在地上！
子彈從他的腦門穿過去，從那個小孔里涌出來，是黑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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