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創作不易,不喜請劃走,請勿低分差評,謝謝!❤出者返,福往者福來❤】
三月的玉京落了一場雪。
雪雖然大,但畢竟了春,落在地上就化了水。
落在阿丑的發辮上,變了水珠,漉漉糊在臉上,和那片從左邊眉梢蔓延到顴骨的青胎記混在一起,像被誰潑了一硯臺墨,把一張臉毀了個干凈。
阿丑抬頭漫天飛雪,心想,雪大概是雲彩變的,那麼白,那麼干凈,可落下來,就化了泥水,遭人嫌棄……
“又在懶?快點刷,明早主子們等著用呢!”管事嬤嬤著鼻子走過來,想手打又嫌臟,了回去。
“沒有,沒有懶,您看我刷了那麼多了!”阿丑指了指後刷好的恭桶。
八歲起就被賣到了永昌侯府,這是第六年。
因為臉上有塊胎記,只能做遠離主子的使丫鬟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從五更天做到二更天,劈柴、燒水、刷恭桶。
沒人愿意跟說話,也沒人記得的本名。
所有人都阿丑,了六年,自己都忘了原來什麼。
管事嬤嬤又罵了幾句,大約是“晦氣”“喪門星”之類的話,阿丑沒往心里去。已經被罵了六年,早已皮糙厚。
------
侯府正廳。
永昌侯和夫人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廳中坐著一個穿蟒袍的中年男人,面白無須,聲音尖細,是個太監。
“侯爺,咱家也是奉命行事。”太監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,“殿下雖然被廢,到底是天家脈。當年陛下親自賜下的婚約,如今人還沒過門,明日,殿下就要流放蕪州了。這婚,是結還是不結,侯爺得給個說法。”
侯爺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:“結,結,一定結!小已經在準備嫁了,明日就出門,絕不敢耽誤殿下的行程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太監笑了笑,“陛下說了,婚約照舊。殿下流放之前,該行的禮數一樣不。三朝回門就免了,但良娣必須要與太子同行。”
侯爺連連磕頭:“是是是,下明白,下這就去辦!”
太監滿意地點點頭,起離去。
侯爺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夫人哭著撲過來:“老爺,鶯姐兒才十五,怎麼嫁?那個廢太子雙都斷了,發配三千里,蕪州邊境苦寒之地……,說不定,就死在路上了!咱們鶯姐兒跟過去,可怎麼活啊!”
“你以為我想?”侯爺咬牙切齒,“陛下當年親自賜的婚,如今親自過問,你說不嫁就不嫁?那是抗旨!是欺君!全家腦袋不想要了?”
夫人哭得更兇了:“那怎麼辦?鶯姐兒那子,肯嫁才有鬼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,臉煞白:“侯爺,夫人!不好了!大小姐,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
“大小姐在繡樓上吊了!幸好發現得早,人救下來了,但一直哭,說寧死也不嫁給那個癱子……”
侯爺猛地站起來,又無力地跌坐回去。
夫人嚎啕大哭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鶯姐兒那個烈子,真能做出來!老爺,你快想想辦法啊!”
侯爺閉了閉眼,腦子里飛快地轉著。
婚是必須的。
皇上盯著,滿朝文武看著,侯府丟不起這個人,更擔不起抗旨的罪名。
可鶯姐兒寧死不嫁,總不能真把死。
正廳里一片死寂。
就在這時,管事嬤嬤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:“侯爺,老奴倒是有個主意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大小姐嫁不得,咱們可以找個人替嫁。反正婚轎是直接抬到城門口,跟流放的隊伍匯合,又不用拜堂,又不用敬酒,蓋上紅蓋頭,誰知道轎子里坐的是誰?”
侯爺皺眉:“萬一被發現了呢?”
“發現了就說大小姐傷心過度,在半路上病倒了,臨時讓丫鬟代行婚禮。這古禮也有先例。皇上就算知道了,還能為一個廢太子的婚事跟咱們計較?”
侯爺沉片刻:“可是,讓誰去呢?”
“阿丑。”
“阿丑?”侯爺和夫人異口同聲,似乎忘了府里還有這麼一號人。
“一個使丫頭,臉上有塊胎記,就阿丑。”
“使丫鬟?臉上還有胎記?”夫人瞪大了眼睛,“嫁給太子,這如何使得?”
“夫人,您想啊,”嬤嬤湊近一步,“正因為丑,才不會有人相信侯府會用來替嫁。最不可能的人,反而最安全。”
侯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嬤嬤繼續說:“萬一將來事敗,咱們也有退路。就說這丫鬟不知天高地厚,自己冒充主子想攀高枝。到時候把推出去,一刀砍了,干干凈凈,跟侯府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侯爺和夫人對視一眼,緩緩點了頭。
“就了。”
------
恭桶總算刷完了。
阿丑一個哈欠還沒打完,正張著,就被人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“走!”
兩個面生的侍衛架著來到正廳。
這是進府以來,第一次上了廳堂。
管事嬤嬤一把將阿丑從地上拽起來,上下打量了一番,滿意地點點頭:“瘦是瘦了點,嫁一穿,蓋頭一蓋,誰知道底下是誰?”
夫人看了一眼阿丑,嫌棄地皺了皺眉,卻沒有說話。
侯爺側目看了一眼,“唉!準備吧!”
阿丑站在原地,試圖消化聽到的東西。
------
鳴之時,一頂紅花轎從侯府正門抬了出去。
沒有鞭炮,沒有喜樂,沒有送親的隊伍,只有一個趕車的馬夫。
阿丑坐在轎子里,穿著一明顯偏大的嫁,頭上蓋著一塊紅綢。
轎子一路向北,往城門口去。
風從轎簾的隙里灌進來,冷得直打哆嗦。聽見街上有百姓議論。
“這是誰家嫁兒?怎麼連個吹打的都沒有?”
“噓,小聲點。聽說是嫁廢太子的。那個廢太子今天流放,這算是沖喜吧!”
“沖喜?那千金小姐真可憐……”
阿丑低著頭,心想:“沖喜的是個假千金,真千金怎麼能罪呢……”
昨夜,幾個管家婆子將連拉帶拽地洗剝干凈,套上嫁。
“阿丑,能代替小姐去侍候太子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侯爺和夫人仁慈,若你能好好侍候太子,將來,就把你的契還給你。你要知道,人牙子把你賣來的時候,簽的可是死契呢!”
“知道見了太子怎麼說嗎?”
管家婆子提著的耳朵,如此這般教了一遍。說完,又敲了敲的頭。
“說錯了,是欺君之罪,太子會砍你腦袋!”
的腦袋現在還嗡嗡響……將來,是什麼時候……聽說廢太子是個癱子……癱子,總不會嫌棄的臉吧……
正胡思想著,轎子一停。
“到城門了。”馬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,“宮里來的人要驗轎。”
---
【閱讀提示】追妻,帶球跑,純古言,無重生無穿越無金手指。節奏是細水長流型,風格是甜織。非強緒爽文,非典型流放種田文。世,歷險,宮鬥,權謀織,結局目前是HE還是主獨,兩種走向寫著看,暫時未定。草蛇灰線,伏筆會埋得比較長比較蔽。
各位聽書的看書的姐妹,拜托打個五星好評,祝心想事,圓圓滿滿( ˘ ³˘)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