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妹們,你們知道其他院里的況嗎?比如蓮池境,紅泥館?”
“蓮池境?想都別想,守衛比鐵桶還嚴,娘子們被看得死死的,連氣都有人盯著,不過……後園那個守夜的老王頭,喜歡喝酒,夜里常打盹。”
“常紅軒這邊,管事嬤嬤每隔三天,需得去上頭賬,那會兒,是院里看守最松的時候。”
“紅泥館就是個活地獄!我親眼見過抬出去的……簡直像鬼一樣。那里的姐妹,眼睛都是紅的,怨氣最深!”
另一個育紅娘子忽然想到了什麼:“阿丑姑娘,我曾去蓮池境送過東西,蓮池娘子們中,有個碧桃的,子最烈,差點用簪子扎了主人,現在被關起來,聽說打得不輕……”
阿丑記住了這個名字,“姐姐們,有消息咱們就常通,無論如何,等待時機,一起砸爛這鐵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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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五清晨,盛原太守王鑒之的兒王婉兒,果然如蕭熠所料,早早便隨母親裴夫人一同前往青龍觀進香。
上香結束後,裴夫人留在禪房,要與道長求簽、談經論道。
王婉兒正值青春年,聽著那些深奧的教義只覺得枯燥乏味,在禪房里坐立不安。便向母親告了假,帶著丫鬟走出禪房,到道觀里欣賞春日景。
裴夫人沒有多想,只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,便讓兒去了。
王婉兒在前院興致地觀賞著盛開的桃花。
這時,無意中發現通往後院的門竟然敞開著。
從未知曉青龍觀還有這樣一寬敞的後院,心中好奇,便信步走了進去。
後院僻靜,一片青翠茂的竹林吸引了的目。
看著那拔的竹竿,王婉兒想起“窗前亦有千竿竹”的詩句,心中甚是喜,便不由自主地走近竹林,想要細細觀賞。
就在駐足竹下之時,早已埋伏在此的玄鱗帶著手下暗衛立刻行。
他們作迅捷且悄無聲息,將一個麻袋套在了王婉兒的頭上,將整個人裝了進去。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聲響。
王婉兒的丫鬟原本也在欣賞四周景致,一轉,突然發現自家小姐竟然憑空消失了!
一雙眼睛里滿是驚恐,幾乎魂飛魄散,站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。
觀里的道士、義工們遍尋不見,終于驚了裴夫人。
裴夫人一聽到消息,幾近暈厥。
眾人七手八腳將救醒,剛緩過一口氣,見到那丫鬟,就喊著要打死,但又想到,是當時唯一在場的人,或者能問出線索,于是上前,劈手就是兩個耳:“混賬東西,讓你跟著小姐,你竟敢跟丟了!說!當時到底是什麼形?一個字一個字給我細細說來!若找不回小姐,我了你的皮,扔去葬崗喂野狗!”那丫鬟本來就害怕到了極點,再被夫人一打,更是哭得連話都說不明白:“不……不見了……一轉就不見了……竹林里……”
裴夫人眼前又是一陣發黑,強撐著轉向一旁臉煞白的青龍觀觀主徐道長:“徐道長,我兒是在你這青龍觀里丟的。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可要給我負責到底,還我婉兒!”
徐道長額上冷汗涔涔,連連作揖:“夫人息怒,夫人息怒,是貧道失察,是本觀之過!貧道在此立誓,定當竭盡全力尋回小姐!否則貧道愿以命相抵!”
他立刻轉,命令所有道士再搜,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,同時派人火速趕往太守府報信。
消息傳到太守府,王鑒之正在批閱公文。
聽聞在青龍觀失蹤,他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厥過去。
費師爺狠狠掐了掐他的人中,好半天才緩過那口氣。
王鑒之一掌拍在書案上,震得筆墨紙硯跳。
“好,好,好!”王鑒之咬牙切齒:“竟敢劫到了我王鑒之的頭上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太歲頭上土,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!是你的頭,還是我王鑒之的尚方寶劍!”
他霍然起,來到後堂供奉之,珍而重之地捧出一個狹長的紫檀木匣。
打開匣蓋,一柄古樸威嚴的寶劍躺在明黃錦緞之上,劍鞘上雕刻著盤龍紋飾。
這正是他當年金榜題名高中狀元時,前得蒙圣恩親賜的尚方寶劍。
王鑒之“鏘啷”一聲出寶劍,寒凜冽。
他沉聲道:“速備車馬,去青龍觀!”然後握尚方寶劍,帶著親隨府兵,風馳電掣般直奔案發現場。
道觀後院早已作一團,道士和義工們還在竹林附近搜索,裴夫人癱坐在石凳上,臉慘白如紙,被幾個丫鬟攙扶著。
王鑒之下了馬車,立刻沖進人群。
“夫人!”他低吼一聲,目掃過哭得雙眼紅腫的丫鬟,“說!小姐到底怎麼不見的?一個字不準!”
丫鬟跪倒在地,渾發抖,指著竹林方向結結道:“老爺……小姐在竹林賞竹,奴婢就轉了個……再回頭,人就不見了。像被鬼抓走似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裴夫人已撲過來,揪住領:“沒用的東西!若婉兒一頭發,我活剮了你!”
王鑒之推開夫人,蹲下住丫鬟下:“竹林?可有異常?比如什麼人的腳印?聽見什麼聲響?看到什麼件?”
丫鬟想了想,搖搖頭,只反復哭喊:“沒有聲響,什麼都沒有!”
王鑒之起,一腳踹開擋路的青石,親自帶人沖進竹林。
竹影婆娑,地面落葉凌,他撥開一叢矮竹,忽然停住。
泥地里赫然埋著一枚鑰匙,半截已被踩進泥里,故而不容易發現。
他將鑰匙挖出,干凈泥土,上面銹跡斑駁,但仍能辨認出上方刻著的“丹霞”二字。
“丹霞別院……”王鑒之口中低語,立刻聯想起了昨日林越調閱本府戶籍時查到的大宅院名冊。
這本是福王的產業,他本來不便多查多問。
但既然對方土到了太歲頭上,就別怪他不留面。
他強令自己冷靜,對隨行屬下令:“青龍觀發生擄劫命案,即刻封鎖,任何人不得擅離,仔細勘驗。半年來,盛原竟丟失十幾人,即刻封鎖全城,不得出!另,本接到報,城郊別院有僭越規制、私設暗哨之嫌,恐危及盛原治安。著即以稽查違制宅邸、排查治安患之名,點齊府兵,城中及城郊三進以上宅院,一一嚴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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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王府。
書案前。
一個著月白錦袍,材清瘦,年近天命的男子正在凝神揮毫潑墨。
“稟王爺,玉京那邊答復,上一批丹藥已送進宮,陛下十分滿意。”一個僕役躬回稟著。
“嗯,”福王蕭玦并未停下手中的筆,“這一批,什麼時候能好?”
“奴才昨日去問,煉丹師說,這次的紅鉛藥力十足,是難得的好料,上次呈給王爺的,即是此料所制。這次,他們又加了新的輔料,要仔細煉制,七天後,丹藥可,更勝前者!”
福王聽完,十分興:“上次的藥很好,告訴他們,仔細煉制,務必保證藥效。若真如他們說,比上次還好,本王有賞!從上到下,都有賞!”
那僕役也出笑容:“是,遵王爺令!小的這就去告訴他們,多謝王爺!”
那僕役正要出去,管家李祿忽然急匆匆走進來住他,“別去了!”
又上前來湊到福王耳邊說;“王爺,丹房那邊,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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