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聞初心里明白,其實不帶他們三個是最好的選擇。
他們都是普通人,沒有覺醒異能,又是男主的堂哥和發小,丟給男主合合理。
可在原著小說里。
原主死後,這三人跟宋星辭大吵了一架并分道揚鑣。
他們想把原主的尸運回京市,給聞家。
原主的尸最後到底有沒有回到聞家,作者沒寫。
一個炮灰配而已,不值得浪費筆力。
但聞初記得。
高傲的三人沒有異能,在路上為了保護原主的尸不在炎熱的夏季腐爛,低頭哈腰的向冰系異能者討要冰塊的節。
也記得這本書開篇不久,這三個人全都死了。
有的是為了給男主擋刀,有的是為了掩護基地民眾撤退。
作者用他們的死來襯托男主的高,來塑造男主的無敵。
樊景深和賀北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“我們跟聞初。”
想來,資分配的事,確實寒了他們的心。
只有宋時予還坐在原位,一臉不贊同。
他皺著眉,目在聞初和宋星辭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:“聞初啊,一定要這樣嗎?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,一起出門,自然要一起回去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:“我年長你們幾歲,是你們共同的哥哥。我有責任把你們都帶回家。”
聞初看著他,心里并沒有生氣。
宋時予這個人,從頭到尾都沒壞心眼。
原著里原主死了,他氣得跟堂弟決裂。
現在活著,他就想著把所有人都攏在一起。
可惜。
宋星辭冷笑一聲,從座位上坐起來,臉還有些蒼白,卻依舊得像塊石頭:“好了,堂哥。人家覺醒了異能,有更好的選擇,你還勸什麼?”
他一把拉住沈楚曼的手,攥得的。
然後他轉過頭,目直直地刺向聞初,眼神決絕得像在下什麼重大誓言。
“聞初,記住你的選擇,”他一字一頓地說,“希你不要後悔。”
聞初的回答是一個干凈利落的白眼。
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懶得說。
宋星辭的臉又黑了一層。
他朝著宋時予扯出一個笑容,那笑容里帶著點自嘲和賭氣的味道:“哥,你要走就走,我不攔你。反正我這個堂弟,在你心里從來比不上外人。”
宋時予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聞初。
孩坐在副駕駛座位上,栗大波浪被扎低馬尾,背得筆直,落在肩上,倔強又清冷。
他又看了看宋星辭。
自家堂弟紅著眼眶,角繃得的,像一只了傷還要強撐著的刺猬。
宋時予嘆了口氣。
他最後下了車,走到了宋星辭邊。
聞初沒有吃驚。
原著里原主死了,兩人才鬧掰。
可現在還活著,宋時予和宋星辭畢竟是堂兄弟,緣擺在那里。
宋時予選誰,答案從一開始就是明擺著的。
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車窗外傳來宋時予的聲音,帶著真誠的擔心:“聞初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給我打電話。我的手機一直開著,只要有訊號,我一定回你。”
聞初沒有回頭,只是擺了擺手。
“時予哥,保重。”的聲音從車窗飄出來,清脆而平靜,“我們京市見。”
秦嶼已經啟了車子。
聞初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那三個人。
宋星辭摟著沈楚曼,下微抬,一臉“你走吧我不稀罕”的倨傲,可那雙眼睛里卻藏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。
沈楚曼偎在他懷里,楚楚可憐地垂著眼,角卻似乎有一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宋時予站在一旁,表復雜,言又止,最後只是了太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怎麼會變這樣……”
話音未落,商務車已經一個漂亮的擺尾,調轉方向,朝著罐頭廠的方向駛去。
車尾揚起的塵土糊了宋星辭一臉。
他站在原地,嗆得直咳嗽,臉鐵青。
沈楚曼拉了拉他的角,小聲說:“星辭,你消消氣。”
宋星辭用力閉了閉眼。
以前聞初永遠不會跟他頂,永遠跟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,他皺一下眉就慌得手足無措。
可現在。
那個孩把他摁在水球里差點憋死,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不管了,”他別過臉,“我們去藥廠。”
聞初坐在副駕駛,看著後視鏡里那三人果然朝著藥廠側門走去,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希男主看到空空如也的藥廠倉庫時,不要大驚失。
早就在車里的時候,利用灰塵小天使們把藥廠收了個干干凈凈。
否則,哪有閑心陪他們在藥廠門口磨嘰那麼久?
寒市一共有四家制藥廠。
而第三制藥廠是面積最大、種類最全的一家。
尤其是外傷藥、消炎藥、以及各類抑郁癥和神類藥,儲備量比其他三家加起來都多。
現在,那些藥全部乖乖地躺在空間里。
一片藥都沒給他們留。
商務車平穩地駛向罐頭廠方向,車廂里沉默了幾分鐘。
終于,後排的樊景深和賀北川對視了一眼,由賀北川先開了口。
“關于資分配,”他語氣沉穩,沒了以往的輕佻,“在沒有覺醒異能之前,我和北川共同占四分之一。”
樊景深點頭:“對,就這樣。”
聞初回頭看向他們。
有些吃驚。
這和宋星辭的分配方案差不多。
其實不在意資分配。
空間里的資早夠用了。
選罐頭廠,不是為了資。
是為了罐頭廠里的那個東西。
轉過頭,看向秦嶼。
末世里實力為尊。
這輛車上,秦嶼的實力最強。
更不要說,明面上收集的資都要靠他的空間來裝。
分配的事,自然得他點頭。
“秦嶼,”聞初開口,“空間是你的,你來定。”
秦嶼語氣依舊平平:“我聽大小姐的吩咐。”
聞初:“別磨嘰,讓你說你就說。”
秦嶼沉默了一秒:“那就按照人頭分配。”
話音剛落,後排的樊景深和賀北川同時抬起頭,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震驚表。
他們都知道秦嶼的空間有三千立方容量,能裝不資。
他卻只要自己那一份人頭數,剩下的全留給大家。
樊景深和賀北川剛想推辭,秦嶼已經淡淡地開口,語氣輕描淡寫卻又不容反駁:“就那麼定了。”
聞初靠在座椅上,看著秦嶼的側臉,心里的懷疑又多了幾分。
這氣場,得樊家和賀家這兩位京市第一梯隊的公子哥都不敢多說話。
覺醒了異能是一方面,可這通的氣度,絕不是一個普通保鏢該有的。
這樣一個人,書里竟然提都沒提。
難不,又是一個炮灰?
有些好笑,車子上的人一整個炮灰開會。
還沒等想出個所以然,罐頭廠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