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初握著手機,指尖微微收,隨即松開。
心終于放下來了。
原小說私設很多,這個小世界末世前的財閥勢力極其夸張。
可以影響國家的政治。
可以左右國家的經濟。
書里,聞家是軍火起家。
手中掌握的資源和渠道在和平年代就已經嚇人。
到了末世,那些東西的價值只會翻倍,甚至翻百倍。
半個家。
竟然是半個家。
怪不得秦嶼實力那麼高,覺醒了雙系異能,都沒有扔下獨自離開。
也怪不得,他愿意將空間里的資和眾人平分。
和聞家半個價相比,三千立方的資確實不值一提。
武裝一個中型基地,都綽綽有余。
還能借此和樊家、賀家搞好關系,一舉多得。
終于放心下來,秦嶼有所求就有所顧忌。
把手機揣回兜里,腦袋往座椅上一靠,閉上了眼睛。
從昨夜就開始收集資,一刻都沒停過。
神力雖然靠靈泉水和藍莓補回來了,但的疲憊是實打實的。
眼皮沉沉地往下墜,意識像浸了水的棉花,越來越模糊。
秦嶼注意到聞初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均勻。
他小聲對前面的兩人說道:“開慢點,保持安靜”。
然後利用異能,將空調出風口的方向調了調,避免冷風直接吹到臉上。
賀北川默默降低車速,跟樊景深對視一眼。
嶼哥覺醒了雙系異能,竟然還把自己放在聞家保鏢的定位上。
照顧妹妹一如從前心細、。
這份定力和忠心,他們不得不佩服。
反觀他們自己邊的保鏢,末世發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
-
制藥廠。
宋星辭已經殺紅了眼。
側門的喪尸比想象中多。
穿著藍工裝的喪尸,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他們不知疲倦,前僕後繼地撲向活人的氣息。
宋星辭掌心凝聚閃電箭,一道接一道地劈出去。
藍白的電,在灰蒙蒙的廠區里炸開。
焦糊味和腥味混在一起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楚曼跟在他後。
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角,目怯怯地掃視著周圍。
每一步都踩在宋星辭剛剛清出的空地上,連鞋底都沒沾到多。
宋時予手里握著一把西瓜刀,刀上全是暗紅的黏。
三人之中,只有沈楚曼還算面。
宋星辭和宋時予從頭到腳都是。
可想而知戰況有多激烈。
萬幸現在的喪尸大都只是最普通的初代喪尸,行遲緩、沒有智慧,否則憑他們三人,本打不進來。
從側門進來後,穿過一片廠區,一路上只到零星幾只游的喪尸。
宋星辭一個閃電箭劈過去,喪尸應聲倒地,焦糊味彌散開來。
沈楚曼夸他“好厲害”,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崇拜和一劫後余生的慶幸。
宋星辭的角不自覺地翹了翹,步伐又快了幾分,像一只被順了的獅子。
“這里應該是中心倉庫,規模最大的品藥庫房。”
宋時予指著前方一棟灰白建筑,著氣說,“我在單位聽人提起過,說第三制藥廠的常用藥儲備量,夠半個省用兩個月。”
宋星辭眼神一亮:“就是這里。”
他大步上前,推開了倉庫的大門。
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吱呀”,鐵門緩緩向兩側開,倉庫部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然後,三人同時愣住了。
一排排鐵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,可架子上干干凈凈,什麼都沒有。
連一盒藥、一個瓶子、一塊包裝盒都沒留下。
整個倉庫空曠得讓人心里發慌,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干凈了。
貨架之間的走道上,連一粒灰塵都不太一樣。
干凈得過了頭。
像是被人心打掃過,連地面上的腳印都被抹去了。
宋星辭的表從期待變錯愕,又從錯愕變鐵青。
“這是......怎麼回事?”
他大步走進去,手了鐵架,指尖什麼都沒有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凌晨才發喪尸病毒,側門和正門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,本沒人來過這里才對!”
他快步跑向旁邊的二號倉庫、三號倉庫、原料庫、冷庫。
每一個倉庫,都是同樣的景象。
空的。
全空的。
他站在空曠的廠房中央,拳頭得咯咯作響。
雷系異能不控制地在周竄,噼啪聲越來越集,像是他此刻翻涌的緒,隨時要炸開。
他整個人,猛地沖進隔壁的生產車間,“生產線也不見了!”
宋時予跟過去一看,倒吸一口涼氣。
整條灌裝生產線:傳送帶、封口機、標機、甚至那些固定的鋼架……全部不翼而飛,地面上只剩下幾顆螺和一圈圈被切割過後留下的整齊痕跡。
宋星辭猛地轉,面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:“誰?!”
他的聲音從嚨里出來,每一個字都帶著抑到極致的怒意:“到底是誰干的?!”
沈楚曼連忙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。
聲音的:“星辭,你別生氣。也許,是其他幸存者隊伍來過了……”
“可你知道嗎!”宋星辭猛地轉,聲音陡然拔高,脖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,“這里應該有一整批特種抗生素!末世里最值錢的東西!還有降藥、胰島素、急救包、止帶。這些東西在外面能換一條命!”
“更不要說,這些資能給宋家帶來多話語權?”
他著氣,眼神里的怒意混雜著不甘和挫敗。
沈楚曼被吼得了脖子,眼眶倏地紅了,咬著低下頭,不再說話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沈楚曼才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那……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宋星辭深吸一口氣,用力閉了閉眼,像是在把那火生生下去。
“去別的藥廠。”他重新睜開眼,目冷得像淬了冰,“第三廠空了,還有第四廠、第二廠、第一廠。我就不信,所有的廠子都被人搬空了。”
他轉往外走,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每一步都帶著抑的怒意。
沈楚曼連忙小跑著跟上去。
宋時予走在最後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的倉庫。
他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星辭,”他一邊追一邊喊,“已經這樣了,要不咱們也去隔壁罐頭廠看看?說不定能追上聞初他們......”
宋星辭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宋時予趕追上來:“還是大家在一起比較安全。”
他話還沒說完,宋星辭猛地回過頭來。
“我才不會上趕著追聞初!”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,“要不然,還以為我放不下呢!”
宋時予被他吼得一愣,隨即嘆了口氣:“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。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,何必計較那麼多?你比聞初大了四歲,就不能讓讓嗎?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你忘記大伯對你的代了嗎?”
宋星辭的臉驟然變了。
“從小到大,我爸除了讓我讓著,就是讓我讓著。可上一輩欠下的東西,和我有什麼關系?憑什麼都是我讓著?”
他猛地攥沈楚曼的手,力道大得輕輕“嘶”了一聲:“我也有自己的喜好!我也有不想讓的時候!”
說完,他拉著沈楚曼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,背影決絕得像在跟什麼較勁。
宋時予站在後面,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這一天嘆的氣,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。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還在滲的傷口,又把目投向罐頭廠的方向,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了上來。
但最終,他還是轉,追上了前面那兩個人。
只是追上去之前,他停下腳步,出手機,飛快地敲了一行字發出去。
【聞初,你們在哪?安全嗎?收到回我。】
然後他收起手機,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