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賀北川里還含著半口面包,他顧不得咽下去:“時予哥,真是巧了。”
聞初看著宋星辭領下那道明晃晃的紅痕,又看了一眼沈楚曼那雙含春帶水的眼睛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怪不得聲音那麼持久。
原來是力充沛的男主本主。
男主真夠大膽的,邊還跟著五個活人,就敢鬧出那麼大靜?真當別人是聾子?
但看著宋時予那張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臉,還有後那些平淡的面容,聞初默默收回了這個念頭。
好吧。耳朵確實不太好。
不過。
這才一天不見,男主真收到了小弟,環真盛。
這些人眼神里帶著狠勁,藏都藏不住。
都是異能者。
普通人面對末世,眼睛里全是灰。
恐慌著茫然,茫然裹著認命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驚什麼更壞的東西。
可這幾個人的眼神不一樣,亮得晃眼。
他們覺得,屬于他們的時代到了。
宋星辭也看到了聞初。
他的目在上停了一瞬,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飛快地移開了。
穿著干凈的白T恤和淺牛仔,頭發隨意挽一個丸子在頭頂,素面朝天卻自帶濾鏡。
清晨的斜斜地落在臉上,整個人白得發。
他移開視線,眼底卻有一幾不可察的愣怔。
沈楚曼順著他的目看過來,臉上的紅還沒褪盡,眼神卻驟然變了。
往宋星辭懷里又了幾分,聲音得像裹了糖:“星辭,我好啊......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呢......”
說著還輕輕了腰,暗示意味十足。
聞初:“......”
的沉默震耳聾。
宋時予翻了一個白眼,這人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,就差被宋星辭抱在懷里走路了,累個屁!
有什麼好累的!
他終于忍不住了,大步過來,臉上帶著如釋重負:“聞初啊,你們怎麼也在這兒?”
聞初指了指後的房間:“昨晚就住這兒。”
宋時予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,他的表瞬間變得有些惋惜。
“怪我太心,沒仔細看看旁邊的住戶是誰。不然,昨晚就能和你們說上話了。”
秦嶼已經無聲地走到了聞初側。
他目淡淡地掃過對面幾人,沒有開口。
樊景深和賀北川也圍了上來。
賀北川臉上帶著憋不住的得意:“時予哥,我們倆都覺醒了異能!”
他掌心“騰”地竄起一簇火焰,橘紅的火苗在晨里跳躍。
樊景深也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片薄薄的白霜,在下泛著冷。
宋時予看著那一火一冰,眼睛里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。
如今這群人里,只剩下他一個普通人了。
宋星辭也終于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比昨天沉了幾分,帶著一種刻意端著的驕傲:“我們昨天收了第二制藥廠和第四制藥廠,現在藥品不缺。還找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伙伴,他們都是異能者。”
他微微抬頭,被聞初打擊的信心重新燃起,“你們呢......資收集得怎麼樣?”
賀北川一聽這話就來勁了,皮子一就要往外抖。
類加工廠上百萬斤冷凍、罐頭廠上千立方的罐頭、還有那些變異藍莓。
可話剛到邊,就被樊景深在背後輕輕踢了一腳。
賀北川把話咽回去,憋得臉都紅了。
樊景深推了推眼鏡,面不改地回答:“還行。夠用。”
宋星辭目掃過他們三人。
賀北川神抖擻,像打了。
樊景深神平靜,氣定神閑。
秦嶼更是從頭到尾一言不發,卻自帶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。
而聞初。
他看了一眼,又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皮白里紅,眼神清亮,一看就是好好休息過的樣子,很。
宋星辭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。
他清了清嗓子,別開視線,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不在乎:“那就好。”
他頓了頓:“下一站我們往北走,去收集汽油。你們,要一起嗎?”
聞初現在還算乖,并沒有作,他勉為其難給一個臺階。
看樣子,冷一天,確實有效果。
一雙大眼睛的看著他,有點可憐。
沈楚曼猛地抬頭,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,眼神里寫滿了不贊同。
宋星辭沒有看。
他盯著聞初,等的回答。
聞初看著他那張故作淡然的臉,心里只有兩個字:好笑。
彎了彎角:“不了。我們往南走。”
宋星辭的表僵了一瞬,隨即邦邦地甩出兩個字:“隨你!”
他轉過,拉著沈楚曼大步往前走,背影繃得像張拉滿的弓。
沈楚曼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,回頭看了聞初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得逞的得意,也有一閃而過的警惕。
宋時予忍不住開口勸道:“聞初,大家都是一起長大,不要這樣......”
聞初沖他擺了擺手:“時予哥,你別說了,我倒是歡迎你加我們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,但宋時予聽出了里面的真心。
他狠狠的嘆氣,“星辭年輕氣盛,我要看著他啊。否則回到家,怎麼跟父親代?”
賀北川扯著角,“又不是親堂弟,給誰代?管好你自己得了。”
聞初瞪大眼睛,原著里沒提啊。
怎麼回事?到底是怎麼回事?
樊景深難得開口:“時予哥,如今宋星辭邊已經不缺人,你來我們這吧。”
宋時予卻不再開口,只是跟眾人道別後,轉快步追上了前面幾人。
不用聞初問,賀北川已經開始喋喋不休。
“時予哥是繼子,三歲就來了宋家。”
“既然讓人家改了姓氏,就該真心當宋家孩子對待。”
“偏偏宋老爺子死活不讓時予哥進公司,宋家二叔有了自己孩子後也偏心的要死。”
“時予哥考上大學後就搬出來住了,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,就住在醫院宿舍里。”
“後來的一切,都是時予哥憑自己本事賺來的。”
“要我說,時予哥還護著他做什麼?”
大好啊,再也不嫌棄賀北川話多。
怪不得男主對宋時予不怎麼尊重,原來并沒有緣關系。
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。
既然宋時予選擇跟著男主,尊重他的選擇。
兩撥人背道而馳。
一個往北,一個往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