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初彎起角。
喜歡這種有分寸的人。
什麼都不問,什麼都接得住。
慢慢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雷箭在指尖閃了一下,熄滅了,殘留的電在皮上游走了一瞬,像一條回巢的小蛇。
“秦嶼,”說,聲音里帶著難得的認真,“你比我更厲害。”
這是真心話。
用靈泉水作弊了。
秦嶼看著,沒有說話。
但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點點,夜里幾乎看不出來。
賀北川終于勻了氣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聞初的手開始哇哇。
“妹妹!你手里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?!”
“雷系?!你什麼時候有了雷系?!”
“雙系?妹妹你是雙系?!”
他的像開了閘的機關槍,本停不下來。
“那是什麼?激劍?不對不對,是雷系異能凝聚的雷劍對吧?!”
“我靠!妹妹你也太帥了吧!我也想覺醒雙系異能!”
他圍著轉了一圈,忽然又頓住,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等等,你是不是升級了?你和嶼哥都是三級了?啊?!啊?!你們都是什麼變態啊!”
“我剛剛還為自己升級到高興,和妹妹比算什麼?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你啊!”
他越說越激,聲音在空曠的流園里回了好幾個來回。
聞初聽著他機關槍一樣的問話,竟然沒覺得煩。
甚至,有一點點被恭維到了。
好吧,不是一點點,是很多。
“是,”彎著眼睛,語氣里帶著一不住的得意,“我三級了。”
賀北川:“啊啊啊啊!!!”
“不過,”聞初抬手打斷他,聲音平靜了幾分,“我好像不是雙系異能者。”
話音剛落,賀北川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張張合合,半天憋出一句:“啥意思?不是雙系?難不是三系?!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大:“我和你們這些天才拼了!上天啊,多我一個親兒子能死嗎?”
聞初被他逗得笑了一下,然後搖頭,神慢慢認真起來。
“嚴格來說我不是水系異能者,也不是雷系。我應該是……控制系。”
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月下,一團澄澈的水球在掌心里凝聚形,盈盈的在水面流轉,像一顆態的月亮。
然後輕輕一翻手腕,水球無聲地變形、沸騰、燃起,變了一簇跳的火焰,橘紅的映在眼底,像兩團小小的暖。
火焰又在掌心里收、凝實,噼啪一聲炸開一道細小的雷電,藍白的電在指間穿梭游走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最後,攤開手掌,一塊金屬碎片憑空浮起,在指尖繞了一圈,慢悠悠地落到地面上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。
三級之後,終于可以自己制造,不再需要依托外界已有的質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雷......
世間萬,只要能理解它的構,控制系就能將它從虛無中凝聚出來,像無中生有的造主。
收回手,算是解釋:“最開始我能控制水,就以為自己是水系異能者。剛才那只雷系變異的雷電打過來的時候,我一心急就擋了一下,無意間發現自己能控制雷電,才漸漸意識到自己的不同。”
停了一下,目掃過面前三個人的臉。
賀北川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
樊景深推了推眼鏡,目沉靜如深潭,看不出什麼波瀾,但他的手指在角上輕輕攥了一下,又松開。
秦嶼站在原地,微微側著頭看,角那個弧度又深了一點點,像是在聽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但不約而同的,他們眼中沒有嫉妒,只有真心的祝福。
聞初看著他們,心里涌上一陣莫名的踏實。
這是想好的借口。
原本打算等回到京市、回到聞家再公開。
可這一路上,確定賀北川和樊景深十分可靠。
他們是和一起從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,是那種上喊著“打不過就跑”卻最終沒跑的人。
不想再騙下去,更不想讓他們心里留著疙瘩。
過了好幾秒,賀北川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力眨了兩下眼睛,像是在確認自己沒在做夢。
“控制系……”賀北川愣了好幾秒,然後猛地炸了,“太帥了吧!什麼都能控制?!我也想要!”
他又開始鬼哭狼嚎,拖著長音在空地上轉圈:“憑什麼啊!憑什麼你們一個個又是雙系又是控制系,我他媽就是個燒火的!”
樊景深淡淡補了一句:“你不是燒火的,你還要燒洗澡水。”
賀北川:“…………景深,你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?”
聞初笑著搖了搖頭,又補了一句:“另外,我剛升到三級的時候,覺醒了空間。現在只有兩立方。”
這一點沒有騙人。
升到三級之後,控制系異給帶來一個額外的驚喜:覺醒異能空間。
雖然只有兩立方,但已經足夠裝下不小東西。
以後想吃甜品的時候,就不用擔心氣味飄出去被人聞到,的空間也算過了明路。
至于戒指空間里的那個廣闊天地,那是最大的和依仗,絕不會告訴任何人。
賀北川的作頓住了,緩緩轉過頭來,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表看著。
“空間?!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還有空間?!”
他仰天長嘯:“羨慕兩個字,我已經說累了!真的說累了!”
聞初看著他夸張的樣子,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月下,站在滿地狼藉的流園中央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馬尾辮在晚風里輕輕晃著,臉上沾著灰,手腕上還殘留著幾細小的雷電余韻,整個人卻亮得像會發。
秦嶼看著笑,目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化了開。
只是在聽到說自己覺醒的異能空間也有保鮮作用的時候,眼神微閃。
下一秒。
秦嶼的表變了。
“西南角,有神力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