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嶼點了點頭,抬手一托,銀白的金屬籠子穩穩地浮在空中。
像一顆被無形線牽引的銀氣球,懸在他側半米高的位置。
大白被懸空帶著,不滿地低吼了一聲,但爪子拉了兩下籠子發現沒用,只能趴下來,嚨里咕嚕咕嚕地發著牢。
聞初無所謂地瞥了它一眼。
強扭的瓜,不嘗一嘗怎麼知道甜不甜。
不甜也沒關系,解就行。
流園腹地,排的集裝箱貨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。
秦嶼走在最前面,手掌抬起,金屬貨廂一廂一廂地被收進空間。
冷鏈車、洗護車、家電運輸車、日用品整車……
冷鏈車自帶冷柜,里面的溫度依然維持著末世前的狀態。
打開其中一扇車廂門的時候,寒氣撲面而來,出里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紙箱。
秦嶼隨手拆開一箱。
里面是一排排冰淇淋,草莓味、香草味、巧克力味,包裝完好,沒有一融化的痕跡。
賀北川的眼睛當時就直了:“……冰淇淋?!”
秦嶼沒有理他,側看向聞初:“大小姐先挑一些裝進空間。吃完了我再給您補貨。”
聞初也不客氣,從里面選了幾箱自己最喜歡的口味,收進戒指空間。
其實,的異能空間并沒有保鮮作用。
時間流速和外界是相同的。
可不說,誰知道呢。
既然秦嶼的異能空間可以,誰又會懷疑呢?
旁邊的賀北川眼地看著,滿是羨慕,“再說一遍,我也想要空間。”
他雙手合十,朝著天空拜下去,“老天爺,我的第二異能希是空間異能,哪怕是一立方我也愿意。”
樊景深懶得搭理他,走到園區制高點風。
賀北川看了一眼秦嶼專心收資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逗弄大白的聞初,猶豫了兩秒,還是湊了過去。
他低聲音,語氣里帶著一種“我發現驚天大”的神:“妹妹,你有沒有覺得……秦嶼不對勁?”
聞初頭也沒抬,手指隔著籠子擾大白:“你也看出來了?他好像不止三級初期。”
賀北川:“......”
他憋了一下,表復雜地糾正:“我說的不是這個!我是說他好像對你有點意思。”
聞初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然後繼續逗貓:“你看錯了。”
賀北川急了,掰著手指頭開始數:“他之前對你也算周到,但沒周到這樣!”
“你睡覺的時候,他連話都不讓我說,怕打擾到你。”
“煮飯的時候只煮你一人份,連他自己都只是啃干糧。”
“條件再簡陋,也會給你隔出私人空間,還給你準備浴缸!”
“收集到的喪尸晶核,全都給你。”
“剛才抓到大白,也是給你。”
“我就問了一句‘能不能給我’,他那個眼神......”
賀北川了脖子,回憶著那道冷氣,“比我爺爺還要嚇人!”
他越說越激,聲音也稍微大了一點:“最最重要的是,我們三個一起長大的。結果他說你和他是‘我們’!他把我跟景深摘出去了!你懂嗎,摘出去了!”
他停下來了口氣,然後正看著聞初:“這你都不震驚?他肯定對你有意思。我告訴你,你可不能因為被宋星辭傷了心就隨便談。一切等回到京市再......”
“北川哥。”聞初打斷了他。
抬起頭。
語氣認真。
“我爸用聞家一半家換他安全帶我回家。一都不能的那種。”
頓了一下:“這是易。”
賀北川愣了兩秒。
他的張了張,又閉上,然後猛地湊近:“你說什麼?半個家?是我聽錯了嗎?”
聞初搖頭,“你沒聽錯。”
“聞家的?”
聞初點頭。
“聞家的半個家?”
聞初點頭。
賀北川的表從震驚變不可置信,又從不可置信變一種近乎恍惚的茫然。
“我不信……聞家在末世只會水漲船高,那些軍火、那些渠道,到了現在這個世道只會更值錢。聞伯父不是生意人嗎?怎麼會......”
聞初沒說話。
低頭翻出手機,點開和聞家爸爸的聊天記錄,把屏幕轉過去。
賀北川湊上去,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:
“秦嶼可信。我用聞家半個價和他換,讓他平安帶你回家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的表從恍惚變了羨慕,又變了酸溜溜的慨:“妹妹,你命真好。”
他靠回墻上,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花板,像是在嘆命運的不公:“要是我這種況,我爸別說半個家。就是四分之一的家都不會付。他只會覺得不劃算,然後輕飄飄的說‘再生一個吧’。”
聞初:“應該不會。”
“妹妹,你不懂。”
賀北川又改口了,語氣里帶著一種重新審視過後的篤定:“不對,不是你命好,是嶼哥命好。他覺醒雙系異能,聞伯父才放心將你給他。要是他就是個普通保鏢......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聞初把手機收回來,語氣淡淡地:“所以,不要再羨慕我到的好待遇。都是聞家的資源換來的。”
賀北川靠在墻上沉默了幾秒,然後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帶著一點自嘲:“現在想來……賀家什麼都沒付出,嶼哥卻愿意讓我跟著回京市。我都是沾了妹妹的。”
他轉過頭看向聞初,表認真了幾分:“嗨,既然妹妹是花了大價錢的,以後對嶼哥可以再多提一些要求。反正錢都花了,不用白不用。”
他越說越來勁:“說實話,要是我是你,我甚至可以要求嶼哥給我暖被窩,他那個材......”
聞初瞥了他一眼。
賀北川的尾音卡在嚨里,話頭急轉直下:“我是說!妹妹是孩子,不能像我這麼隨便!我就是開玩笑!你可別聽啊!”
他了脖子,聲音越來越小。
聞初收回目,低下頭繼續逗大白。
而兩人都不知道。
遠在京市的一棟別墅里,聞家爸爸正盯著手機屏幕,陷了一場持續了數十分鐘的沉思。
他翻來覆去地看著手機屏幕,眉頭越皺越,終于忍不住把手機遞給了旁邊的聞太太。
“老婆,”他指著屏幕,聲音里帶著焦急,“你看秦嶼回復的‘不用’是什麼意思?到底是什麼意思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