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氏這話說的真的有點昧良心,那有心眼嗎?那心眼子跟篩子似的。不說別的從三歲起,就知道讓兩個哥哥禍害自家,只為吃。
挨揍的是兩個哥哥,他沒吃。
自家的沒得禍害了,就開始指使村里的孩子,那些孩子挨揍了也不忘的拿給他吃。
甚至村長家的,都讓這小子指使村長家的孫子弄死了。
如果不是被王氏無意間發現,他帶著一幫孩子在後山烤,這事至今都不會被發現。
“對,就應該讓狗娃去!”王氏立馬贊同。
只要狗娃去讀書,不在家里,自家兒子就不會總挨揍,誰都不能理解眼睜睜看著兒子給人背鍋的憋屈。
沈川盯著哪怕被提到,依然慢條斯理喝湯的小孫子,想起這兩年來的種種事。
如果不是小孫子指使的都是孩子,藏不住事,誰都不會想到他頭上。
“狗娃,你想去讀書不?”沈長河怎麼也沒想到讀書這事能落到兒子頭上。
家里和睦,他不可能與大哥搶這個讀書的名額。
有同樣想法的沈青雲更是驚訝,舉家供他讀書,這擔子太重了。
他可擔不起,上一世他爸還是教授呢,都沒把他培養人才,更何況這麼艱苦的條件。
想要認字,等他長大有的是辦法,沒必要特意去讀書。
“我不去,我舍不得爺爺,爹娘還有大伯大伯母,和哥哥姐姐妹妹們。”
一句話了在場所有的人。
王氏一聽這還得了?狗娃不去讀書,倆兒子又要被忽悠著干混蛋事。
都能想到以後兩個兒子時不時挨揍的場景。
這麼下去,兒子什麼時候才能有好,遠離必須要遠離。
“又不是不回來了,不是還有休息嗎。”
然而沈川心里則是很妥帖,同樣是不想去讀書,看看老大家的兩個孩子,除了推卸就是哭鬧。
再看看小孫子說的話,舍不得他們,這話說的多順耳,怎麼想怎麼覺得小孫子適合去讀書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,明天長河帶著狗娃去鎮上私塾。”
一錘定音,飯桌上的人除了沈青雲以外紛紛面喜。
王氏:“我房里有塊布,到時候我給狗娃做個小書包。”
“老二家的,一會兒去我房間,我給你拿塊布,給狗娃做套新服。”陳氏接著說。
沈青風用胳膊胡抹兩下臉上的眼淚,呲著大牙,“太好了,我不用去讀書了。”
只有大哥沈青還算有點良心,滿臉同的看著這個即將要過苦日子的堂弟。
沈青雲言又止,有心想說,這事還可以再商量一下。
讀書認字是好事,他不用愁,應該讓兩個哥哥去。
只是看到大人們聊得熱火朝天,他咂咂,行吧,那就去吧,他這也算彩娛親了。
一頓飯下來,宣告沈青雲自由自在的生活即將結束。
沈青雲獨自站在院子里,盯著那三只刨食的,暗自傷。
他都要去讀書了,是不是能借著這個由頭,讓殺只。
他還記得,大爺爺家的堂哥去私塾之前可是舉辦了一場獨特學儀式。
學拜師的前一天晚上,準備一盤糕點,名曰定勝糕。還有一盤粽子加起來就是諧音“高中”的意思。
粽子里面有一個正方形狀的粽子,“印粽”,還有兩個做筆管子形狀的粽子,“筆粽”,取“必中”的意思。
他要求不高,不用那麼麻煩,殺只吃個就行。
“三弟,別看了,盯你好半天了。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沈青,湊到耳邊小聲說。
沈青雲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,踮起腳拍拍大哥的肩膀:“大哥,你放心吧,等我學歸來,一定會教你認字的,我保證不打你手板。”
像是生怕別人不信一樣,又重重點點頭。
余看到出欣的笑容,心里松了一口氣。
沈青壞了,他多多知道讀書識字的好,只不過不想過堂哥那樣的日子。
現在不用去讀書就有機會認字,頓時開心萬分,“狗娃,你對我真好。以後你想要干什麼盡管跟哥說。”
沈青雲目幽幽的轉到院子里的上面。
沈青秒懂,皺著眉啃著手指,琢磨著怎麼能讓這立馬死去。
“哎呀,大哥,你快去把趕到別,我見那柴火垛要倒了,這要是倒了,肯定會被砸死的。”
沈青眼睛一亮,走向柴火垛,生怕驚擾到那只散步的。
“沈青!你給我滾過來!”王氏手里拿著一個青布袋子,掐著腰怒喊。
沈青立馬站定,垂頭喪氣的走過去。
沈青雲跟著轉過迷茫的看著王氏,渾散發著大伯母這是怎麼了的疑。
心里有些憾,這日子越發艱難了。
同時暗自吐槽,整個沈家就他一個人有個賤名狗娃。
只因三歲那場大病,嚇得沈長河說什麼都要給他取一個賤名,并且要求家里所有人都跟著。
他穿過來之後,時常注意,這兩年來沒有生什麼病,這個功勞全部讓他便宜爹歸功到賤名上。
看這況,想要擺這個賤名還要走很長一段路。
王氏一言難盡的掃了一眼沈青雲,一把抓住大兒子的耳朵,“你說,你剛才想干啥?跟我回屋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不大一會兒,房間里面傳來沈青的嚎求饒聲。
這個時候,沈青風手里拿著一個窩頭,走到沈青雲的邊,咬了一口窩頭好奇的向自家房子張:“大哥怎麼了?”
沈青雲頓時有點替大伯母難過,走一個又來一個,果真是防不勝防。
次日一早,天還沒亮,沈青雲被人一把從被窩里揪出來。
“狗娃快醒醒,要去鎮上了。”
沈長河的大手在他的臉上胡的拍。
沈青雲徹底被拍神了,不用看窗外也能想到外面漆黑一片。
“爹,什麼時辰了?”
“寅時了。”炕的另一邊傳來嬰兒的吭氣聲,沈長河立馬輕聲催促:“快穿服。”
好家伙,凌晨三點!他來到這里,從來沒有起的這麼早過,沈青雲渾散發著怨念。
李氏起輕拍邊的兩個兒,孩子安穩睡,轉頭輕聲說道:“你的新服做好了,就放在你枕邊。”
聽到娘聲音,沈青雲收起怨念,乖乖的穿好服。
父子兩人收拾好後,走出沈家院子。
路上沈青雲仰頭看向天空,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披星戴月。
從青山村到鎮子上要走一個時辰,他兩年間只去過一次鎮子。
坐的是牛車,大約用了半個時辰。
“爹,我們坐牛車嗎?”
沈長河懷里揣著十五兩銀子,走路都有點不利索,“牛車要等到卯時,現在沒有。”
似乎是想到什麼,停下腳步,“你是不是困了?來,爹背你。”
沈青雲搖搖頭,“不用,我不困。”
沈長河沒理,蹲到沈青雲的面前,“上來,爹背你。”
“真不用,等我累了爹再背我。”雖然他才五歲,怎麼說也有三十多斤,路程才剛剛開始,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讓爹背他。
沈長河站起不放心囑咐:“累了一定要跟爹說,聽到沒?”
沈青雲點點頭,都說小孩子力旺盛,這個前提是有的玩。
放在趕路上,哪怕他這個假小孩,都有點支撐不住,咬著牙生生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,最後沈長河心疼,打著嫌他走的太慢的理由,強行把他背在了上。
起得早,又走了這麼久的路,沈青雲終于不住,沒過多久在父親的背上睡了過去,這一覺一直睡到私塾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