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初學三字經,領讀後當時四句能背誦下來很常見。
然而從頭到尾全部連貫背下來,他只遇到過一人。
那就是他的小兒子。
難道沈青雲也與他小兒子一般記憶力驚人?
回過神的沈青雲這才發現,他好像跟夫子讀到《三字經》的剃于長,宜先知。
如果《三字經》按照六個字為一句算的話,此時已經讀到第二十句。
“青雲,你從頭至尾,讀一遍。”說是讀其實是指背誦,在徐夫子的眼里,哪怕沈青雲拿著書也沒用,因為他本不認字。
沈青雲清了清嗓子,開始背誦,前面六句極為流暢,從第六句開始磕磕絆絆,截止到第十句的時候,徹底沒靜了。
“夫子,後面的我忘記了。”沈青雲垂下眼眸,張愧的說道。
徐夫子有些疑,隨即眼中閃過一詫異。
“今天就到這里,你先回宿房。”
沈青雲如獲大赦,腳步輕快走出學堂。
徐夫子著離開的背影,小小年紀記憶驚人卻要藏拙,這是為何。
如若是員或富戶之家,他也許會聯想到家里復雜原因,然而此子只是農戶之家。
徐夫子百思不得其解,沈青雲則是暗自懊惱。
真是小孩當久了,連同智商都變得低下。
差點就餡,他可不想立神人設,上一世給的底子只有《三字經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,其他的他本沒有背過。
到時候,神人設遲早崩塌。
這些都是次要,最主要的萬一夫子發現他學的快,讓他提前回家怎麼辦,了一年的學費,不學滿實在是太虧了。
回到宿房,便看到沈長河已經將被褥鋪好。
“狗娃,我看到你在學堂讀書了,真好。”
他兒子會念書了,那聲音真好聽。怪他記不好,沒記住狗娃念的是什麼。
沈青雲這個時候才有些慶幸今天臨時被夫子進學堂。
過了今天,沒有什麼重要的事,沈長河便不能進私塾。
看到沈長河高興的神,覺得喊了一下午的《三字經》值了。
沈長河高興過後,坐到床上將沈青雲拉到面前,抬手了其腦袋,目中帶有滿滿的愧疚,“我把私塾的事同你爺爺說了,今年你安安心心的在這里念書。”
他沒有說的是,家里人雖然沒有說什麼,只是大家都知道,過了今年也許就不會供狗娃讀書了。
如若不是他先把束脩了,也許今年都不會供。
說到底還是他沒出息,家里太窮供不起。
沈青雲重重點頭:“爹,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,爭取多學點。”
送走沈長河,沈青雲坐在桌子前發呆。
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拿出新買的筆墨和紙,擺放到桌子上。
趁天還沒有黑,練練字吧。
世人都會給自己立目標,然後向著那個目標而努力。
然而他卻不想這樣,上一世的經歷告訴他,那樣的日子太累,努力了仍然達不到目標的挫敗與無力他不想再經歷。
條條大路通羅馬,想要在這里過得好,未必只有科舉一路。
然而無論將來他走哪條路,都要有準備。
目前為止,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為以後的路儲備資本。
最起碼不能字如狗爬一樣。
東方曉,曙初。
咚咚咚!咚咚咚!
一陣陣敲門聲傳來。
“雲弟,快開門啊,我帶你去吃早飯!”
沈青雲睜開雙眼,看著陌生的屋頂有些迷茫。
對了,他昨天私塾讀書了。
“雲弟,快起來,再不去就要遲到了。”
沈之軒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。
沈青雲翻下床,打著哈欠開門:“大堂哥,謝謝你啊,等我洗漱一下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有可能起不來,慢慢來不著急,剛剛我是騙你的。”
沈之軒走進房間,見堂弟在穿服,他拿起木盆就要去打水。
小堂弟能來私塾他很高興,終于有人跟他作伴了,堂弟年齡小,他多照顧一下是應該的。
“大堂哥,你放那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沈青雲加快自己穿的速度。
“沒事,你還小,我要替二叔照顧你。”
說完拿著木盆笑著跑出房間。
沈青雲心里有暖意,他很慶幸來到的是沈家,沒有什麼極品親戚。
簡單洗漱完畢,兄弟兩人來到食堂。
沈之軒門路的帶著沈青雲拿了一個饅頭,打了一碗青菜蛋花湯。
兩人在桌子前坐定之後。
沈之軒開口:“雲弟,在這里吃不飽可以再拿,只有一點那就是不能剩下,也不許私自帶食出去。”
沈青雲咬了一口白面饅頭,心中無限嘆。
苦日子過久了,標準都降低了,一個饅頭他都到幸福。
“還有,食堂每五日吃一次。”
聽到這個話沈青雲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下次吃是什麼時候?”
沈之軒想了想,豎起三手指,“還有三天。”
來食堂吃飯的人并不多,沈青雲大概看了一下,加他們兄弟兩人,也只有六人。
其中兩個年紀看起來有十四五歲。
沈之軒順著目轉看過去,連忙轉過來,滿臉懼怕之小聲說:“雲弟,別看了,他們很壞。”
沈青雲收回目,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湯,余掃到那兩人離開。
開口問道:“他們欺負你了?”
沈之軒回道:“怎麼可能欺負我,我只是怕他們欺負你年,不過你別怕,他們真要欺負你,我,我會護著你的。”
底氣不足,外強中干,就這德行沒挨過欺負算怪了。
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,哪怕是這小小的私塾。
想也能知道,私塾的生鏈,鎮子上的鄙視村里來的,然而村里面來的則是仗著年齡欺負跟他們同樣出的年齡小的。
他九歲的堂哥恰好就是這個生鏈的最底端。
沈青雲十分同的掰了一小塊饅頭遞過去,“那就謝謝大堂哥了。”
沈之軒接過饅頭萬分,頓時覺上充滿了力量。
沈青雲吃掉最後一口饅頭,拍了拍肚子,心里暗自吐槽,也不知道這食堂怎麼回事,饅頭做的那麼大,他一個都吃不完,還好有大堂哥在。
吃過早飯兄弟兩人來到學堂,這個時候時間已經稍晚,學堂里面每個人坐在自己位置,等待夫子的到來。
唯獨有兩個位置空閑,一個沈之軒的位置,一個是昨天沒有的,擺在第一排,靠墻的位置。
想也知道這個位置是他的了,沈青雲憾的向學堂里後面的那個角落。
不知道坐在那里要發什麼條件。
剛落座不久,徐夫子便走了進來,沈青雲隨著大家從座位上站起來抬手行禮。
剛坐下不久,所有人拿出書籍,學堂里面頓時嗡嗡作響。
就在此時,有學生拿著書籍走到徐夫子前,將書籍給徐夫子似乎在說什麼,沈青雲沒有聽清。
隨後便轉背對夫子,大聲背誦。
“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至于至善。……此謂國不以利為利,以義為利也。”
沈青雲越聽心越涼,他知道這是四書中的《大學》,那人背誦非常流利,仿佛不用想,傾口而出。
這種程度他能達到,畢竟大學只有一千多個字,只要功夫用的足就可以。
讓他心涼的是,那人背誦完後,徐夫子隨口問道:“不仁者以發財,上一句。”
暈死,中間挑著問就不說什麼了,還特麼帶倒著問的。
這簡直是倒背如流的程度,太喪心病狂了。
果然主讓夫子檢查課業的都是好學生,對方想都沒想的回答:“仁者以財發。”
沈青雲回想上一世腦中所有背過的東西,好像也就幾首耳能詳的古詩,隨便怎麼挑,他能想也不會想的回答出上一句。
例如低頭思故鄉,問他上一句,絕對秒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