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雲出胳膊,輕描淡寫的說“我就會那一句。”
“好啊,你這是坑我呢,把我的還回來。”說著高一鳴的胳膊便挽上了沈青雲的脖子。
沈青雲雙手用力掰著脖子上的胳膊,“還你,還你,你先放手。”
高一鳴疑的松開,好奇沈青雲要怎麼還。
只見沈青雲,捧起他的雙手放到邊,“嘔~!嘔~!嘔~!”
高一鳴立馬收回手,難以置信大聲喊:“沈青雲,你真惡心!”
下午的課程,照例沒有什麼變化,沈青雲一如既往的練字。
散學之後回到舍房,用木盆打了一些水,放到舍房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“雲弟,你是要洗服嗎?怎麼不跟我說,我可以給你洗。”沈之軒看到沈青雲的舉跑過來幫忙。
今天他散學後,很清閑,以往要洗服幫同窗打掃舍房,今天本沒有讓他干活。
他知道這都是因為雲弟。
沈青雲拿出一支沒有用過的筆,在木盆里面沾沾水,在石桌面上書寫起來。
“我只是想在這里練字。”
石桌的高度,讓沈青雲只能站著練字。
沈之軒看看石桌上的水跡,“雲弟,我那里還有很多紙,可以給你用。”
“不用,這樣也可以練。”紙張他還剩下一些,在石桌上練字只是不想浪費。
寫了幾個字以後,見沈之軒依然站在一旁沒有作,沈青雲停筆,“大堂哥,你可以在這里背書,正好我也過過耳音。”
沈之軒眼睛一亮,“我這就去拿書。”
目送沈之軒離開,沈青雲收回目,看看石桌上快要干了的字跡,“看來賺錢的事要提上日程了,沒有書籍真的很耽誤自己的進度。”
沈之軒坐在石桌旁背誦《大學》,沈青雲借機在石桌上書寫《大學》的容,遇到不會寫的字,問一下大堂哥。
一時間院子里飄著朗朗的讀書聲。
夕西下,天逐漸變暗,沈青雲收起筆,“大堂哥,我看要不了多久,你就可以學習《論語》了。”
沈之軒面帶喜,“嗯,到時候我教雲弟。”
他現在已經不替雲弟著急了,剛剛雲弟問了他很多問題,他都能回答上來,哪怕兩天後雲弟離開私塾,他也能回家教雲弟。
“天已晚,今天就先到這里吧。”
沈青雲端起木盆順勢將里面剩下來的水倒掉。
轉向自己的舍房走去。
沈之軒有些意猶未盡,只是知道雲弟天黑之後不會繼續學習,沒有停留回到自己舍房。
準備將今天夫子安排的大字寫出來。
他終于不用倉促趕工,應付夫子了。
沈青雲回到房間,并沒有按照以往的習慣休息,而是拿出一張竹紙鋪在桌子上,點起油燈,手里拿著細小的木在火里烤著。
直到木的一端熏黑,拿起木在竹紙上畫起來。
他的繪畫水平上不了臺面,畫里沒有意境。
但普通臨摹復制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他打算畫財神,上一世見到的的各種財神像腦海里面記得清清楚楚。照著畫出來他還是可以辦到的。
他心中有個賺錢想法,想要嘗試一下,這也是他自從學以來,每天所有的空閑時間用來練字的原因。
然而想要控制筆,準確無誤的畫出細線條,目前為止還是有些難度。
他只好用燒黑的木來代替,只不過好像并不怎麼好用,稍稍畫上幾筆就需要在油燈前燒上一段時間。
哪怕再麻煩,他也想試試看能不能賺到錢,如果真的了,攢些錢財嘗試著參加一次科舉,看看自己能不能走科舉這條路。
對于科舉一直以來都是他據上一世的了解,覺得科舉很難,打著退堂鼓。
兩天之後,他會在徐夫子那里背誦下來全篇《三字經》,這就表明他之前藏拙的想法會不攻自破。
既然這樣,何不試試,萬一他能行呢?哪怕不行,再回到原本的想法,他又不虧。
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,他手中要有錢。
用熏黑的木畫畫很慢,直到沈青雲到眼睛有些酸,淡黃紙張上才將將畫好一個大致的廓。
抬頭看看天,夜深人靜,漆黑一片,哪怕在這個世界待了兩年,他也沒有學會如何辨別時辰。
小心翼翼收起畫,準備睡覺,做什麼事都不能太過急切,他現在還是在長的時候,他可不想以後變一個矮子。
日子過的很快,三天的時間轉瞬即到,這天一早沈青雲走進學堂。
學堂里面陡然一靜,與他下手狠的威名一同被眾人知曉的便是,徐夫子對他的懲罰。
今天就是決定沈青雲是否繼續留在私塾的關鍵時刻。
“在夫子鬧了一番又怎樣,還不是要被趕出私塾。”
“就是,舉全家之力讓他來識字,不懂得珍惜也就算了,還要被趕出私塾,當真是頑劣不堪。”
說話的正是住在私塾里的同樣是農家子與林濤好的兩人。
“閉,吵到我了。”高一鳴語氣冷淡。
兩人臉一變,其中一人有些惱怒的說道:“高兄,那沈青雲與你好就是為了每日吃你的菜,占你便宜你何必這麼護著他。”
高一鳴往後一靠,胳膊搭在窗沿上,吊兒郎當的說:“小爺,我愿意。”
不等兩人想要再說什麼,徐夫子慢慢的走進學堂。
環視學堂一圈,目停在沈青雲的上。
“青雲,過來吧。”
沈青雲拿起自己的《三字經》走到徐夫子面前,恭敬的將書放在徐夫子的書案上。
轉過揚聲開始背誦。
學堂,安靜至極,所有人的目紛紛落在沈青雲上。
沈青雲的聲音,平仄相應,抑揚頓挫,極為流利,與徐夫子的領讀毫不差。
“不可能!這三日沈青雲明明沒有讀書!”林濤小聲驚呼,他這三日一直盯著,沈青雲除了練字從來沒有看書,怎麼可能會背誦下來。
別說林濤不相信,就連沈之軒和高一鳴都難以置信,三個人天天混在一起,沈青雲干什麼一清二楚。
一個提前為沈青雲想好了退路,一個提前想好了安的語句還準備了送行禮。
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沈青雲能背誦下來。
沒過多久便背誦完畢,沈青雲轉過面對徐夫子,等待他的宣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