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把娘的壽拿來給娘穿上,一會了就穿不上了!”
“娘啊!您睜開眼睛看看這一大家子,這家不能沒有你啊!”
“娘,您死的好慘啊!”
……
哭哭啼啼的聲音,把王瑰薌吵醒,只不過眼皮太沉,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,沒有睜開眼睛。
王瑰薌在心里無奈地安自己,在醫院這種地方,就別要求什麼個人素質了。
真的沒有人能在親人離去的時候,還能保持面和素質,哭得大聲點也是人之常。
之所以王瑰薌如此篤定自己在醫院,是因為剛剛經歷了極度的絕與瀕死。
王瑰薌,今年三十六歲,單未婚,一輩子的人生目標就是搞錢。
只可惜學歷不高,心氣兒卻高,眼高手低,所以畢業多年還靠著幾張信用卡倒騰著過日子。
做過許多活,銷售、前臺、客服,但是沒有一個是長久的,原因就是吃不了苦,脾氣還大,不得一點委屈。
在待的那個小城市,幾乎各種活都被做遍了之後,忽然想試一試所謂的偏財,幻想一夜暴富。
王瑰薌就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張彩票,事實證明是有運氣的,真的中了大獎,整整一千萬。
開獎的那一刻,里正叼著棒棒糖,結果激過頭,那棒棒糖連著棒一起卡在了的嗓子里,不上不下的,死死堵住了氣管。
王瑰薌第一次會到了窒息的覺,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殆盡,眼前發黑。
不過還好,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雖然沒來得及說話,也說不出來自己的地址,但是想著電話是有定位的,別人一定能找到。
就在王瑰薌想要拼命睜開眼睛,試圖搞清楚狀況時。覺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子,力道還不小,似乎是想給自己上的服下去。
腦子里頓時覺得不對勁,大夏天的穿著無袖睡在家,這扯袖子的覺,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上?
李芥草和于春苗兩個人,想要給自己的婆婆換上壽,可剛剛上手扯袖子,兩個人就覺得手不對。
那布料下面傳來的溫溫熱熱,完全不像是死人該有的僵。
“金,娘還是熱乎的,娘的胳膊還是的,娘沒死!”李芥草沖著外面大喊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幾分驚恐和驚喜。
因為要給王桂香換服,所以的幾個兒子都站在屋外候著,現在聽到李芥草的喊話,趕快都沖了進來。
“你說什麼,娘沒死嗎?”盧金急急忙忙地跑過來,手去探自己娘親的鼻息。
盧銀也慌地出手,去自己娘的手背,看看是不是熱乎的。
盧銅和盧鐵兩個人站在後面,雖然沒敢往前,但也一臉期盼。
就算娘經常打罵他們,可是只要娘在,他們就還是一個完整的家,他們就還有長輩要孝敬,而不是變沒爹沒娘的孤兒。
王瑰薌終于費力的睜開眼睛,視線聚焦的瞬間,嚇得又差一點閉上。
眼前這個長得黝黑,離自己很近的男子是誰?這驚悚的畫風是什麼鬼?
就在王瑰薌想要大喊救命的時候,那男子居然先開口大喊,聲音震得耳疼。“娘沒死,娘睜開眼睛了,剛剛是錯了,娘還活著!”
娘?
王瑰薌 ???
王瑰薌穿到這個小世界已經整整兩天了。按照這里的風俗,明天早晨原主王桂香本該下葬的。
可惜,原主的如今已被這個異世的靈魂占據,看樣子這葬禮是無論如何也辦不了。
王瑰薌到現在都沒琢磨自己穿越的底層邏輯。
穿越界的鐵律不是說同名同姓必須全文閱讀嗎?難道現在的穿越門檻降低了,連諧音梗也得全文背誦?
原主名王桂香,和自己同姓不同名,準確的說是讀音幾乎相同,字卻有著天壤之別。
至于死因,原主和自己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原主是吃煮蛋時,太急被一整個蛋黃噎住,一口氣沒上來。
而自己則是吃棒棒糖時,太過激,糖直嚨。
一想到自己那還沒來得及兌獎的一千萬彩票。再看看如今這黃土漫天,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,王瑰薌覺得自己簡直是虧掉了一個億,心都在滴。
不過也清楚,從穿越來的那一刻起,在沒有勇氣一頭撞死或者上吊重開的時候,就已經只能是王桂香了。
想想自己上輩子在親戚里是眼太高的剩。如今搖一變,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娘,甚至還是一個孩子的,這度大得讓想都不敢想。
原主王桂香和自己同歲,可人家的人生進度條簡直拉滿。
膝下已經有了十九歲的大兒子盧金,十七歲的二兒子盧銀,十四歲的三兒子盧銅,十一歲的四兒子盧鐵。
最要命的是,大兒子和大兒媳婦李芥草,功讓年紀輕輕就升了輩分,給生了一個現在兩歲的大孫子石頭。
二兒媳婦于春苗現在也有了六個月的孕,也就是說很快就要再有一個孫子或者孫了。
“啥都沒有嗎?人家穿越不都有個系統或者空間?到我這里確定什麼都不給嗎?”
王桂香這兩天就像魔怔了一樣,不停在腦海里呼喚系統。也不停地對自己說進去進去,連芝麻開門都叨咕了好多遍。
只可惜,腦海里一片死寂,什麼都沒有,沒有那清脆的叮的一聲,自己也沒出現在什麼靈泉空間里。
就在王桂香絕地想要放棄,準備認命去再睡一覺時,腦海中忽然極其清晰地出現“叮”的一聲!
激的整個人猛地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,兩眼放。
這個時候都忘了自己是坐在低矮的房檐下。這一站起靜大的,把院子里正在劈柴的盧銀嚇了一跳,手里的斧頭一偏,差點砸在腳面上。
“娘,您這是咋了?是尿急要去廁所嗎?”盧銀下意識地往後退兩步,一臉驚恐。
他娘已經三天沒打他了,這應該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快要揍他了。
“一天廢話怎麼那麼多,劈點柴磨磨唧唧的,吃屎你都趕不上熱乎!”王桂香沒好氣地罵了一句,完全無視了二兒子關于尿急的關心。急急忙忙地沖回自己房間,把門砰地一聲關好,甚至還上了門栓。
剛才那一聲絕對沒聽錯,就是短劇里系統覺醒時那標志的“叮”聲!
盧銀被罵得了脖子,一臉莫名其妙。
雖然很不理解,大夏天的娘為什麼要把門窗關那麼嚴實,但這并不影響他得出一個結論,閉就對了,說話能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