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這說話的樣子,倒真像是上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上。但他二嬸子,你仔細瞅瞅,這眼神里著死人氣兒,是不是也不像真瘋了?”
葛老婆子雖然沒吃過豬,那也是見過豬跑的人。活了這把歲數,十里八鄉那些七八糟的奇人異事,神鬼傳說沒往耳朵里灌。
瞇著眼打量了半天,越看越覺得盧春生媳婦這瘋勁兒著古怪,不像失心瘋,倒像是換了個人。
心里急需找個人印證自己的想法,便一回頭,把目投向了邊的王桂香。
這一回頭不要,差點沒把葛老婆子自己的魂兒給嚇飛了。
“哎喲我的娘咧,這是咋了?怎麼又嚇傻了一個?”
葛老婆子都不知道該咋形容眼前的王桂香了。
此刻的王桂香面慘白如紙,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滿臉都是見了鬼似的驚恐。死死盯著坐在炕沿邊的盧春生媳婦,雙篩糠似的抖個不停。
“他二嬸子,你平日里膽子也沒這麼小吧?這是怎麼了?難不你也瞧出啥不對勁了?”
王桂香此時腦子里嗡嗡作響,突然意識到,自己那所謂的第三個技能,恐怕就是這雙能看的眼睛。
此時此刻,盧春生媳婦的上分明還疊著另一個人,準確地說,是附著著另一個游離的魂魄。
王桂香本沒聽清葛老婆子在耳邊嘀咕了些什麼,慌地抬起手,使勁了自己的眼睛。
心里存著一僥幸,想著會不會是這兩天累狠了,眼睛花了看錯了重影?
可無論怎麼,怎麼眨眼,那盧春生媳婦後依然飄著另一個魂魄,如影隨形,本揮之不去。
“他二嬸子?”葛老婆子見不說話,手輕輕推了王桂香一下,語氣里竟然帶了幾分抖,害怕了。
在這村子里,和王桂香可是響當當的兩個“村霸”,平日里橫著走都沒人敢攔。
能有什麼事,把王桂香嚇這副丟了魂的樣子?
“啊?什麼事兒?”
王桂香猛地一激靈,下意識地問道。
還沒等從巨大的驚訝中回過神來,炕沿邊的盧春生媳婦像是應到了什麼,猛地轉過頭,那雙森的眼睛死死鎖定了王桂香。
“該死的!告訴我,你看出來什麼了?”
那聲音凄厲刺耳,本不像盧春生媳婦能發出來的。
“是個可憐人!”王桂香第一反應是害怕,可接著,心里涌上來的竟是一酸楚。
覺得盧春生媳婦上的這個魂魄,要比這的主人更可憐,更無助。
過那層皮囊,看清了那魂魄的模樣。
五其實長得很清秀,只是臉慘白如紙,整個人瘦得近乎相,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上那件服更是破爛不堪,補丁摞著補丁,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,看著就讓人心里發酸。
屋子里所有人看看王桂香,又看看狀若瘋魔的盧春生媳婦,心里頭直發。
大伙兒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,腳步細碎且整齊地往後挪。恨不得把後背在墻上,離這兩個不對勁的人越遠越好。
王桂香正張著,猶豫著接下來該說點什麼來圓場。忽然間,覺自己的靈魂深猛地一陣劇烈抖,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。
還以為是那個孤魂野鬼怨氣太重,要強行附到自己上,嚇得差點閉過氣去。
可下一秒,卻驚奇地發現,自己腦海深能看到空間竟然跟著震了震,接著,原本空的地方憑空多出了個件。
那是一個比文盒大不了多的致木盒,盒蓋上龍飛舞地寫著三個大字——超度符。
王桂香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子里瞬間冒出無數個問號。
這就……有了?
這第三個技能竟然這麼霸道且心嗎?
都不用自己手,系統都能自應,替這些孤魂野鬼消除心中的怨氣與業障,送他們早登極樂?
王桂香心里頭那個急啊,尋思著能不能用意念把那個破盒子給整開。
畢竟這屋里屋外全是看熱鬧的,自己總不能當著大伙的面,像變戲法似的憑空變出個件來吧?
那不妖怪了嘛!
憋足了勁兒,腦瓜子嗡嗡的,可那盒子就跟焊死在空間里似的,紋不。
而且那盒子黑黢黢、沉甸甸的,看著跟塊死木頭疙瘩似的,一點靈都沒有,也不給個提示。
王桂香也是沒招了,也不知道是腦子里有系統在暗示,還是平日里那電視劇沒白看。
腦瓜子靈一閃,這所謂的消除業障,是不是得先幫著孤魂野鬼把心里的怨氣給順平了,把疙瘩解開了?
所以說這超度符現在還用不了,你自己幫著孤魂野鬼消除怨氣之後才能用。
想到這兒,王桂香也不含糊,往前了一步。
可是看過《濟公》、《包青天》的人,雖說沒那兩把刷子,但咋走流程心里還是有點數的。
深吸一口氣,盡量把嗓門得低低的,的,生怕驚著誰。
“那個……丫頭啊,你有啥憋屈事兒,就跟嬸子嘮嘮。你要是真了啥天大的冤屈,嬸子肯定不能袖手旁觀,盡量給你做主。
但是話說回來,這春生媳婦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老實。不管是村里的老還是小,誰不夸一句好?你就算心里有再大的火氣,那也不能拿撒氣,連累了好人啊!”
王桂香這會兒是真把平日里那急脾氣給收起來了,說話輕聲細語的,生怕嚇著眼前這倆“可憐人”。
準確地說,是一個活人,一個冤魂。
王桂香這冷不丁的一大段發言,把屋里人嚇得夠嗆。一個個跟真見了鬼似的,恨不得把自個兒到窗戶底下去,離這倆人越遠越好。
外頭聽到信兒的李芥草和于春苗,急得火燎腚似的,也不管屋里頭啥況,是了進來。
倆媳婦這會兒也顧不上害怕了,沖上去一邊一個死死架住王桂香的胳膊,就要往外拉。
“我的親娘哎!聽說這玩意兒最邪乎,專門勾魂兒!你這才剛從鬼門關撿回條命,可千萬別讓這臟東西把魂兒給勾走了啊!”
李芥草這會兒早把平時對婆婆那點敬畏拋到了九霄雲外,腦子里就一個念頭,保命!
于春苗也是一只手架著婆婆,另一只手還得護著自己那大肚子,瞎話張就來。
“娘啊!快走吧,剛剛銀跑來咱回家吃飯呢,菜都涼了!”
也知道這不晌不晚的,剛吃完飯的,這借口找得爛了,可是真怕啊,肚子都在轉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