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一進家門,就火急火燎地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屋里。
心里頭惦記著那檔子事兒,急著把空間里頭,那個寫著超度符的木盒子掏出來仔細瞅瞅。
得弄明白,這盒子到底是因為擱在空間里,自己沒法用意念給整開。還是因為沒把何花那點怨氣給消干凈,這才打不開。
誰知道這前腳剛邁進屋門檻,盧金那後腳就跟了進來,那腳步黏糊得,甩都甩不掉。
“咋還不滾回去歇著?進我屋干啥玩意兒?”王桂香真是服了這便宜兒子了,一天到晚的,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,看不出個眉眼高低。
自己這麼火急火燎地往屋里鉆,那肯定是有正經事兒要辦啊!
盧金一聽自個兒娘這靜不太對,語氣邦邦的,下意識地就想往後一步。
可一尋思今兒個出的這檔子邪乎事兒,他為家里的老大,這擔子只能他來挑,這只能他來張。
“娘,您累了一整天了。我讓銀去灶坑燒些熱水,一會兒您子,泡泡腳,去去乏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一會兒水燒開了,在門口敲門送進來就行,別直接進。”
王桂香來到這里之後就數過原主那點存款,翻遍了也沒找著幾個子兒,真跟自己上輩子一樣窮得叮當響。
暗下決心,等以後賺了錢,高低得買個那種大澡盆子。要買就買棗木手工打造、上頭還帶雕刻花紋的那種,躺著才舒坦。
王桂香尋思自個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盧金應該有點眼力見兒,麻溜地滾出去。
沒想這犢子玩意兒非但沒挪窩,反而撲通一聲,直地跪地上了。
“就算是娘您要手打我,有些話兒子今兒個也得說。兒子心里清楚,這世上就沒有啥眼。
娘您指定是今兒個太累了,魔怔了,那是產生的幻覺。明兒個一早,咱們去跟村長把話說明白,把這事兒推了吧!”
盧金那是沒好意思直接穿他娘在撒謊,怕傷了他娘的自尊心。
他在心中認為,他娘就是為了博得大伙兒的夸贊聲和那崇拜的小眼神,才在那胡咧咧、吹牛皮呢。
就他娘畫的那個啥拘魂碼,他以前看過好幾回,那畫得跟爪子撓似的,回回都不一樣。
那符底下還得寫上被嚇著的人的名字,他娘在那名字那塊兒,每次都是瞎畫一通,跟鬼畫符似的。
所以盧金心里頭門兒清,知道他娘就不會這些個神神叨叨的玩意兒。
平日里畫個拘魂碼,騙人家倆蛋吃也就罷了。這回可是要對付邪祟的大事兒,那是會要人命的,哪能跟著瞎胡鬧啊!
“咋的?你個癟犢子玩意兒,心里頭是尋思老娘在扯犢子、吹大牛呢?”
盧金不敢往外蹦、不好意思開口的話,王桂香可沒那忌諱張就敢問。
而且問話的語氣也著實說不上好,誰讓是娘呢!
心里頭當然也清楚,這事兒換誰聽了都得直搖頭,沒法讓人信服。
別說旁人,就是自個兒剛看見那何花的魂魄時,不也以為是自己眼睛穿花了嗎?
就盧金被他娘這一嗓子給吼懵了,剛才鼓足的那點兒勇氣,就跟皂泡似的,啪一下就被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