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唾沫星子都落地砸坑了,王桂香還能說啥?
只能是著頭皮上了唄!
只不過看王桂香兩手空空直接就要跟著出門,村長倒是有些犯嘀咕,疑地問道:“二嬸子,你就這麼去?不用帶些啥東西?比如香燭啥的?”
“嗨,都是走慣了的老山道,閉著眼都能著路,不需要帶那些累贅玩意兒!”
王桂香心里苦啊,能說,就算是想帶東西也不知道帶啥嗎?
這空間里窮得叮當響,啥啥捉鬼道都沒有,總不能帶個平底鍋去拍鬼吧?
狗剩兒聽到王桂香的話,在一旁把話道:“二嬸子就是有本事,膽兒!不像我,我還特意帶了一大壺自己的尿呢,以此防!”
“子尿?”王桂香一聽這話,上下打量了狗剩兒一眼,眼神兒都有點不對勁了。
如果沒記錯的話,這貨和自己家銀是穿一條子長大的,兩個人應該是同歲吧?
雖然狗剩兒現在還沒結婚,可這子尿是不是也太夸張了一些?
在古代,這都多大歲數了還子呢?
這三個字一出口,立馬讓狗剩兒滿臉通紅,脖子都紅了。村子里像他這年齡沒結婚的大老爺們確實了,屬于稀缺種。
農村人講究早家,早點兒娶個媳婦兒進來,熱炕頭一上,早點讓長輩抱上大胖孫子,誰像他這麼晚還打啊。
王桂香看人臉都紅猴屁了,立馬識趣地把閉上,心里暗罵自己快。
是被這個古代社會帶偏了,這狗剩兒今年好像也才十七歲,擱現代那就是個高中生,確實還是個孩子呢!
盧金和盧銀一人手里拎個木棒子,護在王桂香後。
村長帶著人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,跟要去趕集似的往西山走去。
“西山那地界兒大著呢!春生媳婦兒沒說昨天去哪疙瘩了?”王桂香一邊走一邊問。
王桂香也是捋了原主的記憶才知道,這個地方村子的名取的那一個隨意,簡直就是為了湊數。
出了他們這里的鎮子上,第一道崗大崗村,第二道崗二道崗村,第三道崗三道崗村,一點兒創意都沒有。
按理說,他們這村子應該是四道崗,可因為是這一分支最後一個村子,就像家里最小的老疙瘩,所以取名為幺崗村。
“說往崴子林那邊去了,但是到崴子林,就走到山腳下。”
村長剛剛在山下的時候,沒有當著大伙面說去哪了,也是防著村里人。
他這心里頭總覺得,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招這些臟東西。
怕是村里有人使了壞,下了絆子,原因就是不滿他這個做村長的,想給他上眼藥呢!
“知道地界兒就好辦!”王桂香里小聲嘟囔了一句,腳底下可沒停,悶頭繼續往山上走。
其實那崴子林離村里也沒多遠,算是屯子里人進山采蘑菇的第一道小樹林,平時大伙兒溜達溜達也就到了。
只不過還沒立秋,就算那林子里生了蘑菇,也沒人吃,村子里人都說不立秋的蘑菇有毒。
所以平日里大家伙兒上山,頂多也就是挖挖野菜。
這古代也沒啥農藥化的,那野菜長得跟韭菜似的,到都是。
隨可見的玩意兒,自然不用費勁力走到崴子林里頭去。
王桂香一邊走,眼珠子一邊滴溜轉,到撒。就盼著能發現點啥不一樣的地方,比如土不對啊,或者草木枯黃啊啥的。
只不過越走這心里頭越發虛,越沒底,眼瞅著都要到崴子林邊上兒了,愣是沒看出來哪里不對勁。
關鍵是這地方都是大家伙兒常走的大道小道,被人踩得溜水的。不可能真埋了一個村里人都不知道的外邊子尸骨啊!那得多大靜!
所以今兒個真要無功而返,空手回去?
那自己這張老臉可就丟大發了,以後在屯子里還咋混?
關鍵是那何花的鬼魂就給自己一天時間啊!
就在王桂香心中越來越沒底的時候,忽然瞅見前邊,不大點兒一個小樹林里,約約冒著一子黑,看著就邪。
王桂香趕回頭看了看後跟著的這些人,大家臉上都正常,沒有啥異常的樣子。
也就是說這黑只有自己這雙眼睛能看到。
那不用想了,肯定沒跑了,一定就是在這犄角旮旯了!
王桂香腳底下猛地一頓,跟被釘子釘住似的,把後跟著的那幫人嚇了一大跳,一個個差點沒撞背上。
這一停下來,大伙兒都覺得周圍靜得嚇人,森森的,後脊梁骨直冒涼風。
“他二嬸子,咋的了?可是發現了啥不對勁兒的?”村長也覺得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皮疙瘩,汗都豎起來了。
但這節骨眼上,無論是家里還是村子里,都得靠他這定海神針撐著。就算是心里怕得要死,面上也不能怯,還得強裝鎮定。
王桂香深吸一口氣,裝模作樣地出手,大拇指在那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的各個關節紋路上點來點去。
里還念念有詞,雙眼閉,眉頭鎖,裝的那個有模有樣,跟真的半仙兒下凡似的。
後跟著的那一大幫子人,看王桂香半天不說話,就在那兒神神叨叨地擺出老道士算命的架勢。
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屏氣凝神的,不自覺地就往邊人上靠,恨不得一塊兒去。
“就是那兒了!”王桂香猛地睜開眼睛,手指了指那團黑氣繚繞的地方,語氣那一個篤定。
跟人群里的劉老漢剛才心里就發虛,七上八下的。
現在看清王桂香指的那個地界兒,魂兒都要嚇飛了,肚子一,差點沒當場癱在地上。
“他……他二嬸子,這玩笑可開不得,你可不能瞎咧咧啊!昨個晚上不說那鬼是個的嗎?”
劉老漢死咬著牙,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哆嗦,也不敢抬頭看人,生怕把自己那點心虛勁兒給餡了。
這娘們兒眼神咋這麼毒呢?怎麼就指得這麼準呢?
是不是這王桂香聽說了啥風聲?故意在這兒給自己擺一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