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比正式開始!”
講解員一聲令下,
場地四周數十名穿制服的覺醒者同時單膝跪地,雙掌按在一排半人高的石柱上。
石柱表面刻滿了麻麻的符文,隨著覺醒者灌力量,符文一條接一條亮起。
“嘎”
一道藍沖天而起,
天空裂了,
被藍生生撕開一道口子,
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痕撕開晴空,裂兩側的空間劇烈扭曲。
隨後,一個龐然大一點點從裂痕中探出。
是一座鐵塔。
漆黑的塔底從裂中緩緩下墜,
每降一寸,恐怖的迫就重一分。
整座塔通漆黑,黑氣纏繞翻滾,偶爾有吼從塔壁深傳出,沉悶抑。
那讓人頭皮發麻的迫令全場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百米。
鐵塔完全顯形。
九層,古樸而又神。
每一層的外墻都刻著神堂的銘文。
鐵塔荒的怒吼越來越暴躁,利爪抓撓墻壁的聲音愈發清晰。
“轟!”
塔底砸在場地中央,地面裂,碎石飛濺。
黑氣從塔門向四周涌開,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。
講解員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“本次大比項目——鎮塔。”
“塔分九層,每層獨立空間,含不同等級荒。越高層,荒越強。”
“參賽選手自行決定挑戰層數,比賽結束後,以收集的荒丹總數結算排名。”
“最後提醒各位”
講解員頓了頓,語氣驟然冷。
“塔之後,生死有命。戰死塔中,勿怪他人。”
全場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,學生方陣開始。
有人攥拳頭給自己打氣,有人回頭看向看臺上的父母,有人面發白,開始猶豫要不要放棄。
鎮塔不是演習,是真刀真槍的廝殺。
每年大比都有人回不來。
薛辛深吸一口氣,看向王北梟所在的方向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進去之後,我第一個殺他。”
“急什麼?”
薛父的手掌輕輕搭在兒子肩上,“跟你說過多次?作為上位者,很多事不需要自己手。”
他聲音不高,語氣像在上課“能用錢解決的,就別親手沾。你以後要進神堂,干凈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薛辛一愣。
薛父的目已經看向了不遠正在做熱的張宣。
二中第三名,A級潛力,覺醒序列990——毒蛇之母。
三天前還是個沒人注意的小明,覺醒後一飛沖天。
但飛得再高,家里窮的底子也改不了。
張宣似乎到了那道目,微微側頭,與薛父對視。
片刻後,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薛辛面前,端端正正抱了個拳。
“薛議員放心。對付一個不能用異能、沒有神印的人,很簡單。”
薛辛瞳孔猛,不可置信地轉頭。
張宣被他父親收買了?
“您什麼時候··”
“考核結束當晚。”薛父整了整袖口,一副掌控全場的樣子笑道,“張宣的父母現在是薛家旗下科技公司的副總,年薪百萬。他妹妹下學期轉學到都城附中,學費全免。”
薛辛沉默了幾秒,角重新翹了起來。
心中暗道,果然姜還是老的辣。
還沒開打,薛父已經替他掃平了一切障礙。
有了張宣的輔助,他的底氣更盛。
“王北梟,對不起。”
張宣轉,對著王北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態度誠懇,但卻沒有毫悔意。
畢竟對于覺醒者而言,殺死普通人就如同殺宰牛。
後者輕蔑一笑,他認識張宣,同班三年,說不上但也不陌生。
那個平時坐在教室角落里啃饅頭的瘦高個,母親在菜市場賣魚,父親在工廠做零工。
這次覺醒真的改變了他的人生。
張宣直起,沒有躲避王北梟的目。
“薛老板給的太多了。我爸媽種了一輩子的地,進了一輩子的廠,終于有機會··”他頓了頓,把這句話咽了回去,“塔里見。”
王北梟沒說話。
他不怪張宣。
窮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,一份工作就能買斷尊嚴。
該恨的不是張宣,是這個游戲規則。
“塔恩怨,不可帶出塔外。”
玄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,
不高不低,剛好全場都能聽見。
老者端著茶盞,目掃過惡鬼之牙的方向,笑容慈祥。
但這句話翻譯過來只有一個意思——王北梟死在塔里,外面不許報仇。
說給誰聽的,在場所有人都清楚。
“放心,大比結束後你就跟玄老一起走,去都城讀書。”薛父拍了拍張宣的後背,“誰也找不到你。”
退路都安排好了。
多漂亮的局。
會長把這一切看在眼里,臉上沒什麼表。
緩緩走到王北梟面前,手幫他拉了拉衛的領口,神和,就像送兒子出行的父親,“好好表現,不要有力。”
上說著輕松的話,聲音卻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打不過就溜,不丟人。”
手掌在王北梟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“別掛了,老子不喜歡收尸。”
王北梟看著面前這張里氣的臉,突然笑了。
“放心,老子可是要加惡鬼之牙的惡人。”
說罷,
他瀟灑轉,背對眾人搖搖手“晚上··給我擺慶功酒。”
“等你昂!”
“艸,別抗,著點打!”
“能玩臟的就別剛,臭小子!”
會長、老方、老曲、頭、猴屁、小麻雀,在他後齊齊揮手。
很難相信,這群橫行霸道、殺伐無數的惡人居然會出如此兒長的一面。
···
鐵塔的門是一個三米高的拱形黑。
黑氣從里面往外冒。
站在十米開外就能聞到一鐵銹味。
薛辛已經進去了。
一中的種子選手也進去了。
各校的尖子排著隊魚貫而,神各異。
王北梟走到塔門口,停下了腳步。
一道毒的目正在後方死死地盯著他。
張宣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前的神印——白的蛇牙,正微微發。
“看樣子··有好戲看了。”
玄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天空的大屏幕。
上面正好直播著王北梟“楚會長,逆天而為··何必呢?”
“沒有異能,進去也是送死。”主席臺上的一眾校領導無奈地搖頭。
“可惜這SSS級天賦,百年不遇啊。”一名高校代表沉默地嘆了口氣。
“時也命也。”
薛父、玄手、惡鬼之牙、各大高校代表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屏幕。
所有人都好奇···這個不能用異能的覺醒者會如何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