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殺,異能序列195-附,天賦D級。”
“職業中學畢業,十七歲,家境不明。”
老方叼著煙,從一名教育司高層手里“借”來資料遞給會長。
“好高的序列··”
饒是會長也忍不住慨一句:“這次大比,人才不啊。”
天下異能序列兩萬七千,前五百就算頂級異能了。
殺殺的序列195,都快趕上會長的異能排名了。
唯獨D級天賦,有點一言難盡。
天賦越高,天花板越高,如果天賦太低,很可能一輩子都止步于一印,異能再強也沒用。
“這娃跟梟兒真他媽匹配,一個SSS天賦,一個靠前序列。”
頭饒有興致地笑道:“就是一個異能不能激活,一個天賦太差。”
“附··呵呵,我記得這個異能上一次出現,還是一百年前。”
會長輕輕著手中的扳指,“有神鬼莫測之能。”
···
三層。
跟二層的冰天雪地不同,
這里是一片荒蕪的紅土大地,熱得地面都在冒煙。
遠有一座火山湖,湖水沸騰,不斷冒著白煙,若是不小心掉下去,人直接能被煮。
而在湖畔,四個人正圍攻一條三米長的荒。
荒形如蜈蚣,披堅甲,數十條節肢的足如刀片般鋒利無比,偏偏長著一顆靈猴的腦袋,齜牙咧間,里替噴出火柱和冰晶。
火焰出能將地面燒琉璃,冰晶打在盾面上則結出半寸厚的冰層,
兩種截然相反的攻擊毫無規律地切換,對付起來極其棘手。
“這是雙系F級上品-冰火蜈猴。”
“它的弱點在下腹第七節。”
薛辛站在最外圍,雙眸泛著幽綠的。
夢魘之眸激活後,他的瞳孔竟如爬行一般變豎瞳。
視線穿過火焰和冰霧,死死鎖定在荒腹部甲殼最薄弱之。
“蘇義,攻擊頻率太快了,慢一點。它每噴三次火之後有零點五秒的換系間隔,你在那個窗口切。”
持劍年聞言,立刻收招後撤半步。
他穿著一中的校服,劍法利落,通籠罩著一層淡藍的氣,每一次出劍都在荒甲殼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丁劍,想辦法讓它翻過來。”
前方頂盾的三中壯實年悶哼一聲算是回應。
趁著荒的注意力被盾牌吸引,後方一名背弓年連發三箭,箭矢準地釘在蜈蚣的關節,迫使它不得不扭軀躲避。
而就在躲避的瞬間,蘇義的劍到了。
“嚓。”
劍尖正中下腹第七節。
荒發出凄厲的嘶,猛然彈起又重重砸下,節肢瘋狂搐,猴臉上的表從猙獰變恐懼。
薛辛一直沒出手,甚至沒有拿武,雙手在口袋里,站在戰圈之外,像個看棋的人。
“結束了。”
話音剛落,
蘇義一劍貫穿荒腹部,一顆比二層丹大了一圈的丹滾落在地。
干凈利落,前後不到兩分鐘。
場外。
主席臺上的高校代表們紛紛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“這個薛辛··沒過正規指揮訓練?”坐在中間位置的帝國軍事學院代表微微前傾,手中的筆在薛辛的資料上畫了個圈。
“A級潛力,夢魘之眸配合夜眼神印,兼偵查與指揮能力。”旁邊的代表低聲附和,“關鍵是年紀輕輕沉得住氣,指揮得當啊。”
“這種人進了戰場,至是個千人隊的指揮。”
玄手輕輕擱下茶盞,渾濁的老眼里著一得意:“我為他配的夜眼神印,可以將對手的作放慢數倍。無論近戰還是指揮,都能做到先手判斷。”
“配合夢魘之眸的幻效果··這孩子適合走高階戰師的路。”一名高校代表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玄手微微一笑,目有意無意地掃過惡鬼之牙的方向,“培養一個人才,需要的是資源和眼,絕非蠻力。”
這話說給誰聽的,在場人心里都清楚。
會長叼著煙,沒接茬。
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大屏幕。
畫面在三層和二層之間切換,王北梟和殺殺已經來到三層門口。
“會長,梟兒那邊沒事吧?”老曲低聲音。
“二層的蟲子還不夠他塞牙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荒。”老曲叼著煙頭朝薛辛的畫面努了努,“薛辛那四個隊友,蘇義是一中今年的頭牌,丁劍是三中的防型種子,弓箭手程瑜,五中排名第一。”
“加上薛辛自己,四個A級天賦,而且全員神印。”
“梟兒那邊只有他自己,外加一個職中的D級天賦生,沒有治療,也沒有防。”
對方的配置太完了。
丁劍正面扛傷,蘇義強攻,弓箭手制,還有薛辛居中指揮。
但凡給他們配個治療系覺醒者,這配置絕對能沖到第四層。
“怕什麼?”頭不耐煩地拍了拍扶手,拽出腰間的殺豬刀比劃了一下,“一力降十會,梟兒從小跟我們學的就是單打獨鬥。”
這話說的霸氣,實則無奈。
王北梟從小被當怪,哪怕實踐課也沒人愿意跟他組隊。
他不是不需要隊友,而是沒有隊友。
“人多了他也不會打配合。”老方故作輕松地聳聳肩,“梟兒從小就是單練,沒接過組隊訓練。”
會長緩緩吐出一口煙,一言難盡地碎了煙頭。
···
三層。
薛辛的臨時小隊已然以他為核心。
雖然論實戰能力,薛辛全程沒出手,但他的夜眼能看荒的弱點,擊殺這些荒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加上有神堂執事在背後撐腰,其他幾人已經默認了他隊長的份。
“這枚丹··丁劍先拿。”
幾人圍在尸旁,看著丹眼中放。
但誰也沒手,按照慣例,第一批戰利品肯定是隊長先拿。
不曾想薛辛卻大度地一揮手:“小劍作為主力盾,承擔的風險最大,我提議這枚丹先給他。”
“薛哥!”
丁劍眸子一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再打幾只鍛煉一下配合,我們就去四層。我的夜眼,足以讓我們去五層搏一把!”
此話一出,所有人頓時神起來。
若是能沖上五層,全國學校隨便選。
沒有遇到薛辛之前,他們想都不敢想。
沒想到他不但愿意帶幾人上五層,還如此大度。
幾個涉世未深的學生瞬間被薛辛的人格魅力征服了。
丁劍撿起丹,激地拍了拍大盾:“薛哥,不說了,你夠仁義,我丁劍全聽你的!”
“沒錯,如果沒有夜眼的指揮,我們打得不會這麼輕松。薛哥不居功,我蘇義服你!”
“嗯··我也聽薛哥的。”
“呵呵,各位過獎了。一個好漢三個幫,沒有你們,我也走不到五層。”
“咱們齊心協力,一起博一個好的前程,如何?”
“好!”
幾個年相視一笑,暗暗慶幸有這麼一個好隊長。
“不過··”
薛辛突然話鋒一轉,出一難,“我有仇人在塔里,如果被他追上,會打我們的計劃。”
“所以··我們要加快速度。”
“不就是王北梟嗎?別人怕惡鬼之牙,我可不怕。”
丁劍桀驁不馴地仰起頭,“我丁劍是直子,他王北梟要是想對你不利,先問問我手里的盾!”
“我估計他已經死在二層了,一個沒有神印的廢。”蘇義輕輕拭手中長劍,不以為意地笑道,“若是他敢對你出手,我必殺他!”
薛辛的夜眼和指揮能力是他們沖擊五層的關鍵。
王北梟如果想殺薛辛,就是斷他們的前程。
幾人默默對視一眼,默契地決定跟薛辛站在同一陣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