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確定里面的是我?”
薛辛一邊躲避巨猿的攻擊,一邊不甘心地質問。
他不服。
不服王北梟如此輕易就識破了他的計劃。
“我不確定啊,但我們公會的人從小就教育我,出門在外要把所有陌生人當作敵人。”
“不管尸里藏的是不是你,我都要多長個心眼。”
正常學生誰能忍荒的惡臭藏進對方尸里?
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?
“但凡你沉住氣,晚進來十分鐘,我就單刷巨猿了。”
王北梟無奈地攤開手:“很憾,你要死了。”
“丁劍,程愈,幫我殺了他,我保你們進神堂!”
無計可施的薛辛只能把所有的希寄托于隊友。
但剛才的那一幕已經讓他徹底失信于人,剩下的兩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命給這樣的人?
丁劍想也沒想,直接掉頭走向三層。
“啪!”
三層分配的丹被他丟在地面,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跟你組隊,是我這輩子最錯的決定。”
“抱歉,我更希你死在這里。”
程愈掃了眼狼狽逃竄的薛辛,頭也沒回地離開了。
“都怪你,都怪你,都是你害我!”
被隊友拋棄,薛辛的第一反應不是自省,而是把所有的錯都歸咎于王北梟。
如果沒有他出手襲,如果沒有他阻止,那一刀下去,也許薛辛就是這一次大比的超級新星了。
“嘩!”
薛辛仗著法避開巨猿的攻擊後,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樹上的王北梟,破防大吼:“敢不敢單挑!”
“不敢。”
後者不假思索地搖頭:“我沒有異能也沒有神印,我打不過你。”
“草擬嗎!”不說還好,一說薛辛更破防了。
王北梟要是正面打崩他,他也認了,
但這貨明明實力不如自己,卻是把他到眾叛親離,這才讓人崩潰。
“我就算死,也不讓你好過!”
說話間,薛辛邊退邊尋找機會。
突然,
夜眼在後方的樹干之後發現一雙鬼鬼祟祟的眼睛。
殺殺,那個手無寸鐵的孩。
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什麼道德不道德,猛然朝著那個方向拔狂奔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王北梟都始料未及,臉猛然大變:“不是讓你去第三層等我嗎?”
“我··我擔心你。”
後者怯生生地從樹後探出腦袋。
“快他媽躲開!”
眼看薛辛的魔爪已經向不堪一擊的孩,王北梟顧不上太多,猛然從樹干一躍而下,狂奔著撲向殺殺。
“嘿嘿··王北梟,你讓我敗名裂,我也不讓你好過!”
已經徹底被憤怒沖昏頭的薛辛,一把將孩從樹後扯出,
猛然推向咆哮而來的巨猿。
他篤定王北梟不會冒著被巨猿一拳轟死的風險救人。
他要告訴所有人,人都是自私的,不能怪他。
“啊··!”
面對巨猿比腦袋還大的拳頭,殺殺俏臉煞白,直接僵在原地。
凌厲的拳風將的鴨舌帽吹飛,扎起的小啾啾也被吹散。
沒有神印的,絕無可能在這一拳下存活。
“卑鄙!”
“太卑鄙了!”
“這就是你們二中的天才嗎?”
場外,一中和職中的觀眾直接起怒罵。
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二中學弟學妹們,瞬間被罵得抬不起頭。
“要··要死了嗎?”
殺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拳頭,淚水不爭氣地涌出。
薛辛突然停下腳步,病態般地大笑出聲:“王北梟,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··”
話音未落,
一道影搶先一步橫在殺殺面前。
只見王北梟赤上,全瞬間繃,窩頭隨風舞。
面對巨猿不退反進,悍然揮右拳。
“變!”
“轟!”
右臂眼可見地生出黑,變得跟巨猿手臂差不多大小。
兩拳相撞。
“轟!”
地面瞬間塌陷,
巨大的撞擊掀起的氣浪將殺殺吹飛。
周圍數棵大樹被拳風吹得東倒西歪。
王北梟腳跟在地面劃出足足十幾米,留下一條深深的劃痕。
饒是如此,他也沒有退後半步。
那道堅定的影,死死護在同伴前。
“怎麼可能?”
“一印覺醒者,怎麼可能接住E級荒的正面一擊?”
“就算他鑲嵌了藍力量型神印,也··也辦不到吧?”
全場沸騰了。
原本支持薛辛的各校高一、高二年級的學生紛紛黑轉。
王北梟不顧安危的一拳,直接把薛辛釘在了二中的恥辱柱上。
同樣是巨猿,有人選擇為了隊友正面剛,有人卻用隊員當盾牌。
這就是差距。
“為··為什麼?”
薛辛和殺殺同時開口。
一個是震驚,一個是。
“惡鬼之牙公會鐵規第一條:凡我同伴,危則必救,不懼生死,生同歸,死同去,無怨無悔!”
王北梟直面巨猿,子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緩緩直了軀,出結實拔的背影面無懼地開口:“背叛公會鐵規者,三刀六不得好死。惡鬼之牙,絕不拋棄任何一個同伴!”
“來,戰!”
王北梟也被薛辛的無恥整怒,
猛然一指他,眼神狂傲地喝道:“你和猴子一起上,老子,正面打崩你!”
“轟!”
眉心金神印亮如白晝:“神魔四變,之形態:虎!”
“吼!”
一聲虎嘯沖天而起。
伴隨著殺伐之意,震得樹葉紛紛掉落,震得巨猿眼中都泛起了一懼。
“啪啪啪!”
骨骼咔咔作響。
王北梟的形眼可見地變大。
生出虎紋,剛才的變只是局部,
這一次,是全。
眨眼之間,王北梟渾遍布黑白相間的虎紋,眸生豎瞳,生獠牙,後黑尾搖晃。
百之王的威席卷開來。
“嘩!”
場外,會長、老曲、老方、屠夫齊齊站直,眼中帶著無與倫比的驕傲。
這··就是惡鬼之子。
雖然還未刻上公會紋,但骨子里已經被鑲嵌上了公會之魂。
“凡我同伴,危則必救,不懼生死,生同歸,死同去,無怨無悔!”
會長緩緩單手捶,目如炬地盯著屏幕上那道拔的影。
“凡我同伴,危則必救,不懼生死,生同歸,死同去,無怨無悔!”
四十多號員朗聲齊吼。
這是他們的信條,是這個混世道中的生存之道。
若是沒有同伴抱團取暖,他們如何活過這個世?
這··也許就是人人忌憚他們的原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