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塊錢一把,買一送一。
吳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遭了毀滅的打擊。
他呆呆地看著王大媽練地把咸魚下鍋,然後蓋上鍋蓋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,那麼充滿市井生活的氣息。
如果忽略這是在森恐怖的千年尸里的話。
大船夫此時的臉比里的死水還要難看。
他咽了口唾沫,悄悄把那只出船舷的腳收了回來。
他知道,今天遇到茬子了。
這幫看似老弱病殘的鄉佬,不僅不是來送死的炮灰。
簡直比九門最銳的伙計還要恐怖。
不過,作為汪家外圍的死士,他既然接了任務,就必須完。
大船夫眼中閃過一決絕的兇。
既然尸鱉王搞不死你們,那就一起沉下水喂魚吧!
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船尾的掌舵。
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還停留在王大媽的菜刀上。
他的腳尖悄悄挪到了船尾一塊蔽的木板上,用力踩了下去。
這是這艘木船特意改裝的沉船機關。
只要踩下暗閘,船底的一塊主承重木板就會瞬間落。
渾濁的河水會立刻倒灌,不到一分鐘,這艘船就會沉水底。
“咔噠”一聲悶響,暗閘啟。
接著。
“嘎吱——!”
木船底部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,船猛地往下沉了十幾公分。
冰冷的河水順著船底的裂涌了進來,瞬間沒過了眾人的腳面。
“怎麼回事?船水了?!”
吳邪驚呼一聲,慌忙抬起腳。
潘子反應最快,一把揪住大船夫的領。
“王八蛋,你搞的鬼?!”
吳三省眼神沉得可怕。
他這輩子最恨被別人算計,更何況是在這種天不應的地方。
“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居然被你一個撐船的擺了一道。”
“說,誰派你來的?”
大船夫雖然被潘子勒得臉發紫,但卻出一個扭曲的冷笑。
“現在問這個還有用嗎?”
“船底的龍骨已經落,進水口堵不上了。”
“你們就跟著這艘船,一起去水底給尸鱉當料吧!”
大船夫那傻徒弟此時也反應過來,撲通一聲跳進水里,朝口拼命游去。
大船夫趁著潘子分神,也想跟著跳水。
但潘子哪里會給他機會,直接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,把大船夫砸暈在甲板上。
然而,危機并沒有解除。
河水涌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晏聽遲的轎已經被水淹沒了。
微微皺了皺眉,倒不是怕沉船,而是嫌這水太臟,會弄臟的白狐裘。
“二狗。”晏聽遲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“哎,村長,我在呢。”
一直蹲在船舷邊搗鼓著什麼的蘇二狗,推了推鼻梁上落的厚重黑框眼鏡。
他站起,慢吞吞地走到船艙中央,看著那塊不斷噴水的巨大缺口。
“這機關設計得太糙了,用的還是宋代的倒置連環扣。”
蘇二狗撇了撇,語氣里滿是不屑。
“這玩意兒連村里的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破綻。”
吳三省急得直跳腳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,這干瘦小子還有心在這評價機關的優劣?
“小兄弟,你懂機關?能修好嗎?水快漫上來了!”
吳邪也急切地問道,他可不想死在這惡臭的尸里。
蘇二狗沒有回答,而是直接蹲下子,雙手浸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。
就在眾人疑他要干什麼的時候。
蘇二狗的雙手,突然化作了兩道模糊的幻影!
他的速度快得驚人,甚至在水面上帶起了一陣細小的旋風。
伴隨著一陣眼花繚的“咔咔咔”聲。
原本正在斷裂、解的木船底部。
那些松的木板和鉚釘,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樣。
開始以一種違背理常識的方式,迅速重新組合、咬合。
更夸張的是。
蘇二狗不僅在修補水的缺口。
他的手還在不停地拆卸旁邊完好的木板,然後重新拼裝。
一塊塊木板在他手里,就像是兒玩的樂高積木一樣聽話。
他甚至連工都沒用,全靠一雙干瘦的手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手法?”
吳三省這個見多識廣的老狐貍,此刻徹底看呆了。
他雖然不懂機關,但也見過不南派的土夫子破機關。
那些人破個小機關,都得拿放大鏡研究半天,再小心翼翼地用工撬。
哪有像這樣,直接上手盲拆重組的?
這手速,怕是單了八十年都練不出來吧!
僅僅過了不到三十秒。
就在水快要淹到晏聽遲鞋底的時候。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清脆的咬合聲。
瘋狂倒灌的河水,瞬間停止了!
原本快要散架的木船。
不僅沒沉。
反而被蘇二狗重組得比之前還要結實。
甚至連吃水線都比之前淺了不,船變得更加輕盈。
“呼,搞定。”
蘇二狗站起,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他從水里出幾個鐵制的零件,在服上了。
這正是大船夫用來啟沉船機關的核心暗閘。
晏聽遲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系統獎勵的《公輸機關》,配合著二狗每天修農練出來的極限手速。
拆艘破木船,簡直比搭積木還簡單。
蘇二狗走到那個被潘子打暈的大船夫跟前。
他蹲下,用那幾個拆下來的鐵零件,拍了拍大船夫的臉。
大船夫悠悠醒轉,看到沒沉的木船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修好?”
大船夫像看怪一樣看著蘇二狗。
蘇二狗手里拿著幾個拆下來的零件,對船夫無辜地笑笑。
“叔,你這船榫卯結構裝反了,我順便幫你把馬達改裝了十倍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