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船夫聽完蘇二狗的話,兩眼一翻,這回是徹底嚇暈過去了。
十倍速?
這破木船的柴油馬達本來就油,改十倍速,那不是直接變水上魚雷了?
沒等吳三省他們反應過來。
蘇二狗已經走到船尾,一腳踹在馬達的啟拉環上。
“轟——突突突突!”
原本像個哮老頭一樣的柴油馬達,瞬間發出一陣震耳聾的咆哮聲。
尾部的螺旋槳卷起一道兩米多高的白水花。
木船像是一支離弦的利箭。
在尸渾濁的河道里,以一種極其夸張的速度狂飆突進!
吳邪和潘子猝不及防,直接被強大的慣甩在了甲板上。
“我靠!這速度也太快了吧!”
吳邪死死抱住船舷,著迎面撲來的狂風,發型都被吹了窩。
他眼睜睜看著兩旁的壁化作模糊的殘影向後掠去。
那些原本還想從水底冒頭襲的網尸鱉。
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。
就被螺旋槳卷起的水流直接絞了綠的沫。
晏聽遲靠在轎上,被這突如其來的推背弄得有些頭暈。
微微皺了皺眉。
王大媽眼疾手快,立刻用寬厚的擋在了轎前面。
用自己結實的後背,為村長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冷風。
“二狗!你開慢點!別把村長吹冒了!”
王大媽扯著嗓子大吼。
蘇二狗推了推眼鏡,無辜地喊了回去:“大媽,剎車沒裝回去,只能等油耗干了!”
吳三省趴在船底,聽著這倆活寶的對話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造孽啊!
這哪是找來探路的向導,這特麼是找來了一群祖宗!
好在這艘“水上魚雷”的速度確實夠快。
不到五分鐘。
前方就出現了一抹刺眼的亮。
“轟”的一聲。
木船像炮彈一樣沖出了尸,一頭扎進了外面寬闊的河道里。
直到馬達里的最後一點柴油耗盡,木船才緩緩停靠在岸邊的淺灘上。
重見天日的覺,讓吳邪和潘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終于從那個惡臭的鬼地方出來了。
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裝備搬下船,在岸邊的林子里找了塊平地安營扎寨,準備休整。
大壯他們幾個晏家村的漢子,也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了。
看到村長平安出來,大壯憨厚地笑了笑,立刻生火搭灶。
就在大家忙碌的時候。
從不遠的樹林影里,緩緩走出一個修長的影。
那人穿著一件深藍的連帽衫,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。
大半張臉都藏在兜帽的影下。
這人走起路來悄無聲息,就像是一只潛行在森林里的黑豹。
他的出現,立刻引起了潘子的警覺,潘子下意識地向腰間的槍。
“自己人。”
吳三省擺了擺手,示意潘子放下武。
他走上前,對那人點了點頭。
“這位是張小哥,我花重金請來的高手。”
吳三省向吳邪介紹道,瞞了張起靈的真實份。
吳邪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,友好地出手。
“你好,我吳邪。”
張起靈沒有說話,甚至連看都沒看吳邪一眼。
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算作回應。
他那一雙淡漠如水的眼睛,從走出樹林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觀察著晏家村的人。
作為張家最後一代起靈,他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敏銳直覺。
雖然他失去了大部分記憶。
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戰鬥本能,卻讓他在這群看似普通的村民上,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。
張起靈走到一棵樹下,雙手抱,閉目養神。
但實際上,他的注意力全在不遠正在生火做飯的王大媽上。
王大媽正在用那把生銹的菜刀,麻利地給吳三省他們切剛才路上采的野蘑菇。
刀法雖然沒有在尸里切尸鱉王時那麼夸張。
但依然快得驚人。
張起靈的目,敏銳地捕捉到了王大媽握刀的右手。
那只手雖然有些糙,但虎口卻有著一層厚厚的老繭。
而且,那老繭的位置非常特殊。
絕不是常年握鍋鏟或者普通菜刀能留下的。
那是只有長期握持重型長兵刃。
并且需要頻繁發力劈砍,經過千錘百煉後才會形的特殊繭子。
這大媽,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廚娘。
的刀法里,蘊含著一種連他都到心驚的凌厲殺氣。
張起靈的目又轉向了正在用幾木拼搭簡易帳篷的蘇二狗。
那干瘦年看似笨拙。
但手指翻飛間,每一個繩結、每一卯榫,都準到了極致。
沒有幾十年的機關浸,絕對達不到這種記憶。
這屆村民,太不對勁了。
張起靈微微皺起眉頭。
他覺得,吳三省這次雇傭的,不是什麼炮灰向導。
而是一群披著羊皮的遠古兇。
最後。
張起靈的目,越過眾人,落在了靠在樹旁閉目養神的晏聽遲上。
這個被村民們眾星捧月般護在中間的病弱村長。
才是最讓他到看不的人。
晏聽遲此時正裹著紅狐裘,靠在一棵古樹的樹干上打盹。
臉蒼白,呼吸微弱,看起來毫無防備。
但張起靈卻從上,到了一種極其古怪的磁場。
他試圖集中神,去知晏聽遲的氣息。
就在他的意識接到晏聽遲周圍三尺范圍的瞬間。
張起靈的猛地一僵。
藏在連帽衫下的右手,下意識地握了背後的黑金古刀。
他覺到,自己沉寂的麒麟脈,竟然開始不控制地翻涌起來!
那不是遇到危險時的警覺。
而是一種源自脈深的戰栗和臣服!
就像是低位階的生,遇到了上位階的神明。
怎麼可能?
張起靈淡漠的眼中,第一次出了震驚的神。
他的麒麟脈,已經是這世間最古老、最強大的脈之一。
能讓他產生這種制的。
眼前這個看似病弱的人,到底是什麼來歷?
張起靈再也無法保持平靜。
他松開握刀的手,邁開長。
穿過正在忙碌的村民和吳邪等人。
徑直走到了晏聽遲的面前。
張起靈緩緩走到晏聽遲面前,用那雙淡漠的眼睛死死盯著。晏聽遲了眼睛,打了個哈欠:“小哥,你擋著我曬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