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中央,橫陳著一口巨大的青石棺槨。
棺上雕刻著繁復的雲雷紋,隙約可見暗紅的封泥。
潘子的手電筒柱死死鎖定在那口石棺上。
原本寂靜的墓室里,除了眾人的呼吸聲,突然多出了一種詭異的靜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”
那聲音沉悶而粘稠,像是有人在棺材里用指甲用力抓撓著石頭。
讓人聽了骨頭里都直冒涼氣。
吳邪只覺得頭皮發麻,渾的汗倒豎,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下一秒。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棺材部傳來。
重達千斤的青石棺蓋,竟然被頂得向上抬起了一道隙!
一濃烈的黑尸氣順著隙噴涌而出,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“我靠!詐尸了!”吳邪驚呼一聲。
他雖然沒見過粽子,但也知道這種地方里的棺材要是了,絕對沒好事。
潘子的反應極快。
他作利索地從背後出那把短柄獵槍,“咔嚓”一聲拉上槍栓。
槍口穩穩地瞄準了那條正在不斷擴大的隙。
“三爺,不對勁,這東西力氣太大了!”
潘子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,聲音里著難以掩飾的張。
青石棺蓋的重量,就算是三四個壯漢用撬,也得費點功夫才能撬開。
可里面的東西,居然憑一己之力生生地將棺蓋頂了起來。
這絕對是個狠角。
吳三省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迅速拔出腰間的短刀。
“快退!都靠墻站!這是要起尸!”
他厲聲大喝,同時迅速從隨的包里出一把黑驢蹄子,死死攥在手里。
在倒鬥這行里,剛進墓門就遇到起尸,是最大的兇兆。
這種在棺材里悶了百上千年的東西。
一旦吸了生人的氣,立刻就會變毫無痛覺、力大無窮的尸或者黑粽子。
尋常的槍支彈藥打在它們上,跟撓沒區別。
“咯咯咯——”
棺材里的抓撓聲變得更加急促,棺蓋被頂起的高度越來越大。
過那道十幾公分的隙。
吳邪甚至能看到里面有一只長滿黑長、指甲漆黑如墨的干枯手掌,正在拼命地往外拉。
張起靈走在隊伍最後面,此時也步上前。
他緩緩出背後的黑金古刀,刀鋒在手電下閃爍著幽冷的芒。
他那雙淡漠的眸子里,罕見地出了一凝重。
這口棺材里的粽子,年份非常古老,尸氣沖天,絕對是個茬子。
就在九門這幾位英如臨大敵、準備迎接一場惡戰的時候。
老村長蘇大強卻皺著眉頭,掏了掏耳朵。
“吵吵把火的,這破石頭箱子里裝了只野豬還是咋的?”
他一邊抱怨,一邊從腰帶上解下那常年陪伴他的旱煙袋。
這旱煙袋是用一整塊烏木雕刻而的。
煙包著一層黃銅,經過常年的挲,表面已經包了漿,看起來油水的。
蘇大強用大拇指按了按煙袋鍋里的煙,吧嗒了兩口,沒點著。
他有些不爽地撇了撇。
“二叔,你干嘛呢?快退回來!”晏聽遲靠在旁邊,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“哎,村長你別怕,二叔去瞅瞅。”
蘇大強不僅沒退,反而邁開大步,大大咧咧地朝著那口正在劇烈震的青石棺走去。
“老爺子!你瘋了?!快回來!那是起尸!”
吳邪嚇得臉慘白,大喊著想上去拉他,卻被吳三省一把攔住。
“別過去!找死啊!”吳三省瞪了吳邪一眼,眼神死死盯著蘇大強。
他倒要看看,這老頭是真有本事,還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。
蘇大強就像沒聽見他們的喊一樣,慢悠悠地走到青石棺前。
此時,棺材里的黑粽子似乎也察覺到了生人的靠近,撞擊得更加瘋狂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棺蓋被頂起的高度已經超過了二十公分。
那只長滿黑的手爪已經出了棺外,甚至能聽到里面傳來類似于野般的重息聲。
一刺鼻的尸臭味撲面而來。
蘇大強站在棺材邊上,被這味兒熏得直皺眉頭。
“這啥味兒啊,比村東頭老李家那漚了三年的旱廁還臭。”
他嫌棄地捂了捂鼻子。
然後。
在吳邪、潘子,以及張起靈震驚的目中。
蘇大強慢慢舉起了手里那生銹包漿的旱煙袋。
他的氣,在這一刻悄然運轉。
那是在村口廣場上,經過無數次廣播淬煉出來的《龍象鎮獄勁》。
雖然只是基礎篇。
但此刻,隨著蘇大強手臂的抬起,空氣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龍象轟鳴聲。
那是純粹的力量到極致時,產生的氣。
“吵死了,給老子安生點!”
蘇大強不耐煩地大喝一聲。
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擺,就那麼隨隨便便地,用手里的旱煙袋鍋子。
對著那正在拼命往上頂的青石棺蓋,重重地敲了下去。
只聽“轟”的一聲,萬斤重的石棺蓋生生被這一煙袋敲了回去,甚至棺壁都裂開了一道。里面瞬間安靜,仿佛那粽子當場被敲暈了過去。吳邪直接看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