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轟鳴,在狹小的墓室里回,震得人耳生疼。
巨大的青石棺蓋不僅嚴合地重新蓋了回去。
甚至因為用力過猛,厚重的棺蓋邊緣被生生敲出了幾道蛛網般的裂紋。
那只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黑爪子。
在棺蓋合攏的瞬間,被死死地夾在隙里,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。
里面那只試圖起尸的黑粽子。
似乎在那一煙袋的震下,遭了毀滅的理打擊。
連一聲低吼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徹底失去了靜。
墓室里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蘇大強磕了磕旱煙袋里的煙灰,不滿地嘟囔著。
“這破石頭箱子,還不結實,差點把老頭子的煙袋給震裂了。”
吳邪僵地咽了口唾沫,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復。
那可是千年的黑粽子啊!
吳三省手里攥著的黑驢蹄子,都出汗了,此刻卻顯得無比稽。
他呆滯地看著蘇大強那個看起來弱不風的背影。
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一煙袋的力道,如果敲在人腦袋上,估計能像砸西瓜一樣直接開。
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松開。
他看向蘇大強的眼神里,多了一探究。
這種純粹的力量,沒有任何家真氣的流轉,卻狂暴得如同遠古兇。
這就是晏家村的底蘊嗎?
“行了,二叔,回來吧。”
晏聽遲靠在轎上,懶洋洋地揮了揮手。
“這地方味道太沖了,咱們趕找路往前走。”
蘇大強應了一聲,把旱煙袋重新別回腰間,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回來。
吳邪和潘子下意識地給他讓出了一條道,眼神里充滿了敬畏。
眾人繞過那口被敲出裂紋的青石棺,順著一條狹窄的甬道繼續前行。
很快,他們來到了一間寬敞的耳室。
耳室里擺放著一些已經腐爛的青銅皿,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模糊不清的壁畫。
就在大家準備仔細探查的時候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黑影突然從耳室的一個角落里竄了出來。
那人頭上戴著一個碩大詭異的瓦罐做的大頭娃娃面。
手里端著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,黑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吳三省。
“都不許!把手里的東西放下!”
面下傳來一個獷且有些氣的聲音。
潘子反應極快,瞬間舉起手里的短管步槍,與對方形了對峙之勢。
“你是什麼人?裝神弄鬼的,把面摘下來!”
潘子厲聲喝道。
那人見潘子手里有家伙,而且人多勢眾,似乎也有些發憷。
他緩緩放下獵槍,手把頭上那個稽的大頭娃娃面摘了下來。
出一張橫生、滿頭大汗的臉。
正是北派金校尉,王胖子。
胖子著氣,用袖子了腦門上的汗。
“誤會,誤會,胖爺我以為遇到同行想黑吃黑呢。”
他那雙綠豆大的眼睛在眾人上快速掃過,眼神中著明。
當他看到吳三省和潘子時,眼神只是微微停留。
但當他的目掃過晏聽遲、王大媽、蘇二狗以及那個戴著草帽的大壯時。
胖子臉上的表瞬間變得無比彩。
“哎不是,幾位兄弟,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
胖子把獵槍往背上一背,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,滿臉嘲諷。
“胖爺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見過帶洋槍土炮的,見過帶黑驢蹄子的。”
“頭一回見下地倒鬥,還帶著大媽和殘疾年的。”
他的目最後落在晏聽遲那張蒼白絕、卻著病弱的臉上。
“大妹子,你這子骨,不在家好好繡花,跑這深山老林的古墓里來干啥?”
“你們這是來春游的嗎?還抬著轎子?”
胖子碎,一連串的嘲諷像連珠炮一樣。
吳邪聽不下去了,剛想開口反駁。
晏聽遲卻只是淡淡地瞥了胖子一眼,連理都沒理他。
王大媽倒是冷哼了一聲。
“哪來的胖冬瓜,里沒個把門的,信不信老娘一菜刀把你的片下來燉了?”
胖子見這大媽還敢還,頓時樂了。
“哎喲,大媽脾氣還暴,這地方可不是菜市場。”
“前面那條路已經被一道斷龍石給封死了。”
胖子指了指耳室盡頭的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“那是整塊的金剛巖,胖爺我用炸藥都沒炸開。”
“你們這幫老弱病殘,趁早原路返回吧,別把命搭在這兒。”
吳三省順著胖子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門,嚴合地卡在通道中間。
石門表面布滿了被炸藥炸過的焦黑痕跡,卻連個角都沒崩下來。
“斷龍石?這下麻煩了。”
吳三省皺起了眉頭,這種石門一旦落下,幾乎是無解的。
除非有重型機械或者大量的烈炸藥。
胖子在一旁得意地抖著。
“怎麼樣?傻眼了吧?這可是魯國最高規格的防盜門。”
“胖爺我都束手無策,你們這群帶著鋤頭和菜刀的春游團,就更別指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一直站在隊伍後面、戴著破草帽的大壯,默默地走了出來。
他剛才在外面守著裝備,嫌太無聊,就跟著鉆了進來。
大壯走到那扇斷龍石門前,用手敲了敲。
“這石頭看著結實,就是有點礙事。”
大壯憨厚地嘟囔了一句。
然後,他在胖子看傻子一樣的目中。
從背後的帆布包裹里,出了一把長柄大鋤頭。
這把鋤頭看起來非常普通。
木柄已經被磨得發亮,鋤刃上甚至還沾著幾塊干枯的泥。
完全就是一把鄉下農民用來刨地的農。
“不是,哥們,你腦子沒病吧?”
胖子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想拿這破鋤頭去刨金剛巖?你當這是你們村口的自留地呢?”
大壯沒理他,只是深吸了一口氣。
雙手握住鋤頭柄,渾的在這一刻瞬間繃。
《龍象鎮獄勁》配合著他日復一日耕地練就的純粹力量,在瘋狂流轉。
大壯高高舉起鋤頭,對著那扇堅不可摧的斷龍石。
“哐!”
一聲震耳聾的巨響。
大鋤頭狠狠地鑿在了石門正中央。
火星四濺。
原本用炸藥都炸不開的金剛巖表面,瞬間崩裂出一道半米長的裂。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大壯接著又是一鋤頭。
“哐!”
這一次,力量更大。
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那扇厚達半米的實心斷龍石,竟然被這暴到了極點的“耕地式破墻”手法。
生生地鋤出了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大窟窿!
無數的碎石塊像子彈一樣四下飛濺。
灰塵彌漫了整個耳室。
大壯收起鋤頭,了額頭上的汗,回頭憨厚地沖晏聽遲笑了笑。
“村長,這地兒太,俺再刨兩下就能過人了。”
耳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胖子臉上的嘲諷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他張著,手里的大頭娃娃面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看那碎了一地、曾經讓他束手無策的金剛巖。
再看看大壯手里那把沾著泥、毫發無損的破鋤頭。
胖子呆呆地看著大壯手里的大鋤頭,再看看那碎了一地的斷龍石,角搐:“……哥們,你這鋤頭,也是金符開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