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并沒有回答胖子的問題。
他又揮起了鋤頭,“哐哐”兩下,把那個窟窿徹底擴大了一道可以容納一人通行的門。
做完這一切,大壯把鋤頭往肩膀上一扛,退到了旁邊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就像是在自家地里刨了個坑準備種地瓜一樣自然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生怕大壯那把“開過”的鋤頭不長眼,把他那也給當土坷垃刨了。
吳邪和潘子則是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無力。
這哪里是在倒鬥啊。
這特麼簡直就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拆遷隊!
吳三省最先回過神來,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下心頭的震驚。
“行了,別發呆了,趕走!”
吳三省招呼了一聲,帶頭鉆過了那個被生生砸開的石。
眾人依次穿過,晏聽遲依然是被舒舒服服地抬著過去的。
過了斷龍石,是一條筆直幽長的青磚甬道。
甬道兩旁的墻壁上,每隔一段距離就雕刻著一個面目猙獰的鬼臉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機油味和鐵銹味。
吳三省走在最前面,手電筒的柱在地面上仔細地掃。
突然,他臉一變,猛地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都別!千萬別往前邁步!”
吳三省的聲音里著一有的嚴厲和張。
吳邪趕停下腳步,順著三叔手電筒的柱看去。
只見前方的青磚地面上,看似平整。
但如果仔細觀察,就會發現有些磚塊的比周圍略深。
而且磚之間,反著幾不可查的銀寒。
那是用極細的天蠶拉起的絆線,幾乎和黑暗融為一。
一旦有人不小心絆斷,或者踩中了那些較深的陷阱磚。
後果不堪設想。
吳三省蹲下,從包里出一顆鋼珠,朝著前方十幾米遠的一塊青磚扔了過去。
“叮!”
鋼珠砸在青磚上。
下一秒。
“嗖嗖嗖嗖——!”
只聽見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驟然響起。
甬道兩側墻壁上那些鬼臉雕像的里,瞬間噴出麻麻的黑弩箭!
這些弩箭在空中織一張不風的死亡火力網。
足足了幾十秒,箭雨才漸漸停歇。
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在甬道里回。
那些在墻上的弩箭,深深沒青磚之中,箭尾還在劇烈地抖。
看到這一幕,吳邪和潘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後背瞬間被冷汗。
這要是剛才直接走過去,現在估計已經被刺猬了。
“三爺,這是啥陣仗?火力這麼猛?”
潘子握了手里的槍,有些心悸地問道。
吳三省臉難看。
“這是戰國時期最頂尖的連環弩機關,‘百步穿楊陣’。”
“只要發一,整個甬道的機括就會被激活,萬箭齊發。”
“而且這箭頭上肯定涂了見封的劇毒,破點皮就得代在這兒。”
剛被大壯的鋤頭震碎了世界觀的胖子。
此時也湊了過來,看著那滿地的毒箭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他娘的也太狠了,這墓主人生前是有多缺德,搞這麼歹毒的防盜系統。”
胖子了額頭上的汗,又恢復了那副大的做派。
“三爺,這機關沒法破啊。”
“想過去,除非咱們有厚鋼板做的重型盾牌,頂著箭雨往前沖。”
“要麼,就得找個不怕死的倒霉蛋,在前面蹚雷,用去喂箭,把箭全消耗。”
胖子一邊說,一邊有意無意地瞥向晏家村的那幫人。
在他看來,這幫鄉佬雖然力氣大點,但遇到這種的殺人機關。
只能抓瞎。
大壯的鋤頭再厲害,還能把漫天飛舞的毒箭全劈下來不?
吳三省沉片刻,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,這連環弩的儲箭量極大,用填本填不滿。”
“只能試著用探爪勾住墻,像蜘蛛一樣爬過去,但這要求極高的手。”
吳三省話音未落。
一直站在晏聽遲邊的蘇二狗,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“啊——”
蘇二狗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,滿臉不耐煩地看著前方。
“你們走不走啊?我都快困死了。”
“這破路磨磨唧唧的,啥時候是個頭啊?”
吳邪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干瘦的年。
“二狗兄弟,你沒看見前面的機關嗎?走過去就是送死啊。”
蘇二狗撇了撇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里,閃過一不屑。
“就這破爛玩意兒,也機關?”
“我們村口王大爺編的竹筐,都比這玩意兒結構復雜。”
胖子一聽這話,頓時樂了。
“嘿,我說你這小子,牛皮吹上天了啊。”
“這可是戰國頂級的連環弩,魯班後人設計的!”
“你懂個屁的機關,還敢在這大言不慚。”
蘇二狗本沒理會胖子的嘲諷。
他徑直走到甬道的墻壁前,在那鬼臉雕像附近摳摳搜搜地索起來。
一邊,還一邊嘟囔。
“齒咬合太生,傳軸的阻尼設置完全不合理。”
“這設計簡直就是對理學的侮辱。”
吳三省臉大變,剛想出聲制止他這危險的舉。
“住手!別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只聽見“咔!咔!咔!”三聲清脆的金屬扣聲。
蘇二狗的手速快得驚人。
在所有人還沒看清他作的時候。
他已經從墻壁的暗格里,生生地扯出了三個銹跡斑斑、卻依然咬合的黃銅齒。
“搞定。”
蘇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這破連環弩的力源和傳軸已經被我切斷了。”
“現在這整條甬道,就是一條普通的過道,你們就算在上面跳廣場舞,它也不出一牙簽來。”
整個甬道里,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吳三省呆滯地看著蘇二狗手里那三個黃銅齒。
這可是牽一發而全的核心機括啊!
就算是最頂級的南派機關大師,想要找到這三個齒的位置,并且在不發機關的前提下將其拆除。
至也得趴在墻上研究個三天三夜。
這小子,就在墻上摳了兩下,連十秒鐘都不到。
就把魯王宮最得意的殺陣給癱瘓了?!
胖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腳正好踩在了一塊較深的陷阱磚上。
預想中的毒箭并沒有出。
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胖子沉重的呼吸聲。
“臥槽……”
胖子憋了半天,只能吐出這兩個字。
他現在看蘇二狗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。
這特麼還是個干瘦的村里娃嗎?
這簡直是魯班轉世,不,這比特麼魯班還要離譜!
蘇二狗推了推眼鏡,把一堆銅制零件塞進包里:“村長,這銅料帶回去,能給村里的學校做個銅鐘。”吳邪聽完,當場差點平地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