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省黑著臉,沒搭理吳邪那句充滿挫敗的吐槽。
學砌墻?
就這幫晏家村神仙的手藝,他就算學到下輩子也砌不出這種效果。
穿過被石灰徹底封死的防盜墻,眾人來到了一寬敞的中殿。
這中殿面積極大,四周聳立著八壯的蟠龍石柱。
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磚,空氣雖然依然冷,但明顯比外面的礦道要干燥許多。
“三爺,這里地勢平坦,也沒有明顯的機關痕跡。”
潘子用手電筒掃了一圈,低聲匯報道。
“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鐘,吃點東西補充力。”吳三省下達了命令。
眾人如釋重負,紛紛放下沉重的裝備,找地方坐下口氣。
胖子一屁坐在一個石墩子上,從包里掏出餅干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“這倒鬥倒得,胖爺我這輩子都沒這麼心累過。”
他一邊嚼著餅干,一邊眼神復雜地看著不遠的晏家村眾人。
這幫人不僅沒覺得累,反而一個個神抖擻,像是在自家後院里遛彎。
晏聽遲的轎被平穩地放在了兩石柱中間。
靠在虎皮墊子上,上那件紅狐裘將的臉襯托得越發蒼白。
在這個氣極重的古墓里待了這麼久,雖然有系統練度護,但這副病弱的底子還是有些吃不消。
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。
晏聽遲下意識地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手,輕輕捂住了額頭。
微微蹙眉,失去了,忍不住輕咳了兩聲。
這只是一個微小的作,放在普通人上,可能就是稍微有些疲憊。
但在晏家村這幫村民眼里。
這簡直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件!
一直守在轎旁邊的老村長蘇大強,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晏聽遲的異樣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圓了,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面。
“不好了!村長臉發白了!”
蘇大強大吼一聲,聲音凄厲得像是在哭喪,在空曠的中殿里回。
“村長貧了!這可是搖村子基的大事啊!”
他這一嗓子,直接把正在吃餅干的胖子嚇得一哆嗦,餅干渣子噴了一地。
吳邪和吳三省也嚇了一跳,以為又有什麼厲害的機關被發了。
結果轉頭一看。
整個晏家村的隊伍,瞬間炸開了鍋。
那些剛才還在閑庭信步、面對千年粽子和致命機關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殺神們。
此刻卻一個個如臨大敵,滿臉驚恐。
“啥?!村長貧了?!”
正在用生銹菜刀給大壯削蘋果的王大媽,手里的菜刀“咣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連蘋果都顧不上了,猛地撲到轎跟前,看著晏聽遲蒼白的臉,眼淚都要掉下來了。
“哎喲我的天,村長這肯定是了墓里的風吹的!”
王大媽急得直拍大。
“快!大壯,把我的鍋架起來!我帶了上好的紅棗和枸杞,趕給村長熬湯補!”
“作快點!村長要是掉了一頭發,老娘把你們全剁了!”
大壯那兩米多高的漢子,平時連死都不怕。
此刻卻被王大媽罵得連連點頭,手忙腳地從包里掏出便攜式爐灶和鐵鍋,開始生火。
蘇鐵柱也沒閑著,他一把扯下上的布短褂,在地上鋪開。
“村長,地上涼,您踩我服上。”
鐵柱滿臉擔憂地看著晏聽遲。
“俺給您生盆火,把這寒氣驅一驅。”
說著,他竟然徒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淺坑,不知從哪出幾塊木炭,準備生火。
最夸張的要數蘇二狗。
這干瘦的網癮年,一看村長捂著額頭,急得額頭上都冒汗了。
“村長肯定是轎子坐久了,不循環!”
二狗一邊嘀咕,一邊從墓室角落里找來幾塊散落的古代棺木殘骸。
他手指翻飛,猶如幻影一般。
那些幾千年前的珍貴金楠木,在他手里被迅速肢解、重組。
不到兩分鐘。
一把帶著人工學靠背、底部裝有木制滾、甚至連扶手上都雕刻著按凸起的簡易椅,就在他手里型了。
“村長,您坐這個!這個靠背能按頸椎,還能推著走,促進循環!”
二狗邀功似的把木制按椅推到晏聽遲面前,滿臉期待。
晏聽遲看著眼前這幫急得團團轉的村民,角忍不住微微搐。
就是覺得有點悶,想額頭而已。
這幫人至于搞出這麼大陣仗嗎?
“行了行了,我沒事,就是有點困了。”
晏聽遲無奈地擺了擺手,順勢接過了王大媽端過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湯。
喝了一口,胃里暖洋洋的,臉也恢復了幾分紅潤。
看到村長氣好轉,村民們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。
那整齊劃一的吐氣聲,聽得吳邪頭皮發麻。
吳邪和胖子呆呆地坐在石墩子上,看著這極度魔幻的一幕。
這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?
那個能一煙袋把千年粽子敲暈的猛老頭。
那個能徒手把斷龍石刨穿的巨漢。
還有那個把戰國連環弩當玩拆的干瘦年。
這群擁有著毀滅力量的怪。
此刻卻像一群碎了心的老母親一樣,圍著一個走兩步就的病弱轉。
甚至因為臉白了一下,就慌得仿佛世界末日降臨。
“天真,你說這晏村長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胖子低聲音,湊到吳邪耳邊。
“難不會什麼妖法,把這群殺神全給洗腦了?”
吳邪搖了搖頭,他也很疑。
但他覺得,晏聽遲上有一種奇特的魔力。
那種雖然虛弱,但卻能讓人到無比安心的從容。
仿佛只要在那兒坐著,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。
張起靈站在不遠的影里,靜靜地看著晏聽遲喝湯的側臉。
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。
只有他知道,那看似病弱的軀里,藏著怎樣令人戰栗的古老氣息。
就在中殿里的氣氛稍微緩和,眾人以為可以安心休息一會兒的時候。
“吼——!”
吳邪和胖子看著這個走兩步就的村長,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幫殺神會對如此恭敬。就在這時,中殿的地下突然傳來了一聲恐怖的嘶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