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撲通!”
“撲通!”
隨著卡爾帶頭跪下。
剩下的十幾個雇傭兵,像是被傳染了一樣。
接二連三地丟下手里那些造價高昂的現代火,雙膝一,齊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。
他們高舉著雙手,渾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冷汗順著他們臉上的油彩落,滴在地上。
“饒……饒命!上帝啊,我們投降!”
卡爾用變調的中文,語無倫次地求饒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雇傭兵隊長。
此刻在鐵柱那宛如遠古戰神般的迫下,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。
鐵柱撓了撓頭,轉過,有些憨厚地看向晏聽遲。
“村長,他們投降了,咋辦?要不要俺把他們都拍墻上去當壁畫?”
聽到這話。
跪在地上的雇傭兵們嚇得集一哆嗦。
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尿了子,一臊味在通道里彌漫開來。
“算了,留著吧,殺生不好。”
晏聽遲靠在轎上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咱們村正缺勞力修路呢,讓他們在前面探路,回頭帶回村里搬磚去。”
“好嘞!”
鐵柱應了一聲。
他走上前,像踢皮球一樣踢了卡爾一腳。
“聽見沒?俺們村長心善,饒你們一命,還不趕在前面開路!”
卡爾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指揮著手下,把地上的武全集中起來,乖乖地走在隊伍最前面,當起了探路的敢死隊。
吳邪和潘子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上的灰塵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麻木和懷疑人生。
在這個千年古墓里,最危險的竟然不是機關和粽子。
而是他們花了兩百塊錢,從窮山里雇來的“炮灰向導”。
隊伍再次開拔。
這一次,有了卡爾這群專業的炮灰在前面開路,速度快了不。
但隊伍里的氣氛,卻變得異常詭異。
吳三省走在中間,眼神復雜地盯著晏聽遲的背影。
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了,夾克地在上,很不舒服。
作為老九門吳家的智囊,吳三省自詡見多識廣。
這世上什麼離奇古怪的事沒見過?
但今天在這七星魯王宮里發生的這一切,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。
那個能一煙袋敲暈千年黑粽子的老頭。
那個能徒手刨穿金剛巖斷龍石的莊稼漢。
那個能在十秒癱瘓戰國連環弩的干瘦年。
還有那個剛才抗子彈,一掌把特種兵拍進墻里的鐵匠!
這幫人,隨便挑一個出來,放在九門里都是能橫著走的絕世兇神。
可偏偏,他們全都聚集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偏僻山村里。
而且,還對一個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病弱唯命是從!
這不合邏輯。
完全不合邏輯!
吳三省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他試圖在腦海中搜索一切關于“晏家村”或者“晏聽遲”的信息。
老九門?沒這號人。
汪家?也不可能,汪家那種講究運算和科技的組織,培養不出這種純粹的理怪。
難道是傳說中的世家族?
或者是東北張家留在外的一支脈?
也不對啊,張家人講究脈傳承,行事低調,哪有像他們這樣大搖大擺、行事作風如此清奇的?
吳三省越想越覺得心驚跳。
他悄悄放慢了腳步,拉住了走在旁邊的吳邪。
“大侄子,你給我說句實話。”
吳三省低了聲音,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這村長,還有這幫晏家村的人,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?”
“你之前去那村里的時候,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?”
吳邪也是一臉懵,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三叔,我發誓,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當時看那村子窮得叮當響,連條好路都沒有。”
“我看那村長病得可憐,我還以為他們連飯都吃不上呢……”
吳邪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小。
他想起自己當時遞給晏聽遲兩百塊錢時,那種居高臨下、施舍般的語氣。
現在回想起來,簡直就是個大笑話。
自己那是施舍嗎?
那特麼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,在如來佛祖面前翻跟頭啊!
“你還給了兩百塊錢?!”
吳三省差點一口老噴出來。
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吳邪,像是不認識自己這個親侄子一樣。
“你腦子進水了?!你拿兩百塊錢去打發一幫能手撕特種兵的神仙?!”
“你這是在作死你知道嗎!”
吳三省現在後怕得要命。
萬一當時晏聽遲覺得到了侮辱。
那他們叔侄倆現在估計已經跟那扇斷龍石一樣,碎一地渣渣了。
吳邪委屈地了脖子。
“我哪知道他們這麼猛啊,那兩百塊錢,我還以為是做好事呢……”
就在這時。
一直走在他們後,像個幽靈一樣的張起靈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那雙淡漠的眼睛,過黑暗,深深地看了一眼晏聽遲的背影。
“那兩百塊。”
張起靈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進了吳三省和吳邪的耳朵里。
“可能是你這輩子,最劃算的一筆投資。”
吳三省和吳邪都愣住了。
他們轉過頭,震驚地看著張起靈。
這是這位高冷的啞張,一路上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。
而且,這話里的分量太重了。
能讓張起靈給出如此高評價的人,這世上屈指可數。
吳三省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更加復雜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是瞎貓上死耗子,抱上了一條深不可測的超級大。
但這條大到底是福是禍,他現在心里也沒底。
這晏家村的水,太深了。
深得連他這個老江湖,都到一不寒而栗的恐懼。
隊伍繼續在黑暗的通道中穿梭。
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,空氣中的度也開始增加。
約約的,能聽到前方傳來水流的聲音。
走在最前面的卡爾等人,腳步變得更加遲緩和謹慎。
在經歷了剛才的恐怖打擊後,他們現在就是驚弓之鳥。
生怕再遇到什麼超越常理的怪。
“老板……前面沒路了。”
卡爾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眾人加快腳步,走出了通道。
眼前豁然開朗,出現了一座巨大的人工。
的頂部極高,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,散發著幽幽的冷。
將整個照得如同白晝。
中央,是一棵巨大無比的青銅古樹。
古樹的枝椏上,掛滿了風干的尸骸和一些奇異的青銅皿。
在青銅古樹的下方。
是一座由巨大的黑玄武巖砌的圓形祭壇。
祭壇周圍,盤錯節地纏繞著無數壯的暗紅藤蔓。
那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樣,在祭壇邊緣緩緩蠕。
而在祭壇的正中央。
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槨。
棺槨表面雕刻著詭異的九頭蛇圖騰,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。
這里,就是七星魯王宮的真正核心區域。
也是魯殤王沉睡的真正主墓室。
晏聽遲靠在轎上,目穿過人群,落在那口青銅棺槨上。
就在這時,一陣低沉的機械聲在祭壇下方響起。
眾人終于推開了主墓室的大門。墓室中央,九頭蛇柏織的祭壇上,一閃爍著詭異綠的青銅玉棺,正緩緩升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