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的膝蓋,在這一瞬間比金剛石還要。
“撲通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胖子雙膝跪地,膝蓋重重地砸在玄武巖青磚上。
震起了一片灰塵。
他那兩百多斤的臃腫軀,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韌。
胖子直接給王大媽磕了個結結實實的響頭。
“師父!請徒兒一拜!”
胖子扯著嗓子大喊,聲音里充滿了真誠和狂熱。
“收下徒兒吧!我想學這招‘剁大刀’!”
“只要您肯教我,以後您就是我親媽,端茶倒水洗腳背,胖子我全包了!”
這一嗓子,直接把王大媽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削到一半的野梨子差點從手里落。
“哎呀媽呀,你這胖小子,干啥呢這是?”
王大媽連忙擺手,滿臉驚慌。
“快起來,快起來,地上涼。”
“俺就是個在食堂打雜做飯的,天天跟油鹽醬醋打道。”
“俺哪會收啥徒弟,你這不是折煞俺老婆子嘛。”
大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圍了手。
胖子一聽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大媽,不,師娘!您別謙虛了!”
“您剛才那一刀,連天上的神仙看了都得流眼淚!”
“胖子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,就沒見過比您更牛的主兒!”
“求求您了,收下我吧,我打小就想當個頂天立地的廚子!”
胖子死皮賴臉地抱住了王大媽的大,哭天抹淚。
吳邪站在不遠,徹底風中凌了。
他看著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、死纏爛打求收留的胖子。
只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被這貨給丟盡了。
“死胖子!你還要不要臉了?!”
吳邪咬牙切齒地大喊。
“你剛才不是還自詡金校尉,看不起人家的春游團嗎?”
“你現在在這跪求大媽收徒,你的金符不嫌丟人嗎?”
胖子回頭狠狠地瞪了吳邪一眼。
“天真!你懂個屁!”
“金校尉能抗住尸一刀嗎?”
“金符能把尸切拼圖嗎?”
“這世道,實力才是道理,胖爺我這是向真理低頭,不丟人!”
胖子說得理直氣壯,唾沫星子橫飛。
王大媽被他纏得沒辦法,只能求助地看向轎上的晏聽遲。
“胖小子,你跟俺求沒用。”
王大媽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俺這切菜剁的本領,全是我們村長教的。”
“俺們村里的規矩嚴,想進村,想學藝,都得看我們村長的意思。”
聽到這話。
胖子那雙綠豆大的眼睛,瞬間發出了一抹亮。
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,猛地松開了王大媽的大。
然後,在吳邪和吳三省難以置信的目中。
兩百斤的胖子,以一種驚人的圓潤速度。
連滾帶爬地,直接溜到了晏聽遲的轎前。
“晏村長!神仙村長!”
胖子趴在轎邊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得那一個凄慘。
“我是金校尉王月半,平時在潘家園混日子。”
“但我現在迷途知返了,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淺薄。”
“這倒鬥有什麼前途?天天跟死人打道,還要提防粽子。”
“我更想去你們村食堂端盤子!真的!”
胖子拍著口,信誓旦旦。
“我洗盤子洗得可干凈了,一水兒的亮。”
“而且我飯量小,吃得,干得多,只要村長管飯就行!”
“求求您收留我吧,讓我為晏家村的貧致富事業,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!”
胖子這一通聲并茂的表白,直接把晏聽遲給整樂了。
這王胖子,果然和原著里一樣,是個見風使舵的活寶。
不過,不得不說。
這貨的臉皮確實夠厚。
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厚臉皮,讓他在關鍵時刻往往比誰都活得久。
吳邪坐在一旁,用手捂住了臉。
他覺得跟這個死胖子站在一起,簡直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。
“三叔,要不咱們自己走吧,我不認識這貨。”
吳邪有些絕地小聲說道。
吳三省了角,沒吭聲。
他現在看著晏聽遲,心里也全是艷羨。
這村長,手里居然掌握著能讓一個普通村民變絕世高手的。
如果吳家能……
算了,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吳三省就自嘲地掐滅了。
嫌自己命長嗎?
去招惹一個能隨手教出神仙大媽的世大佬。
張起靈靜靜地站在石柱旁。
他看著死皮賴臉的胖子,又看了看面帶微笑的晏聽遲。
那雙淡漠的眼中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晏村長,您給句痛快話唄?”
胖子見晏聽遲只是笑,不說話,心里有些發慌。
他可不想放過這個能跟神仙攀上關系的大好機會。
“只要您點頭,以後您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!”
“您讓我抓,我絕不攆狗!”
晏聽遲靠在虎皮墊子上,把手里削好的半個梨吃完。
慢條理地用手帕了。
看著胖子那張寫滿了期盼和諂的臉。
不得不說,晏家村要發展,確實需要一些像胖子這樣腦子活、懂變通的外界人才。
而且,胖子的忠誠度一旦建立,絕對是極度靠譜的伙伴。
晏聽遲了太。
剛想開口說話,給胖子一個答復。
然而。
就在張開的一瞬間。
一陣前所未有的強烈困意,毫無征兆地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那是因為剛才系統升級、加上本病弱質支力量帶來的嚴重反噬。
眼前的景瞬間開始劇烈地旋轉、重疊。
那雙原本清亮慵懶的桃花眼,此時沉重得像掛了千斤巨石,怎麼也睜不開。
腦子里一片漿糊。
一陣強烈的困意卻突然襲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