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”
墓室上方的巨大空腔里,碎石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。
那棵扎在古墓最深的九頭蛇柏主軀干,在尸死後,徹底陷了狂暴。
“嗖!嗖!嗖!”
尖銳刺耳的破空聲,剎那間響徹了整座主墓室。
無數條大、甚至水缸的暗紅藤蔓,從墓頂、墻、甚至是地磚隙里瘋狂地竄了出來。
這些藤蔓上面布滿了麻麻的倒刺,像是一條條巨大的蟒蛇,帶著暴的氣息,瘋狂地朝祭壇中央卷了過來。
它們的目標,正是靠在青銅棺槨上睡覺的晏聽遲。
空氣在藤蔓的擊下發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聲勢駭人換做任何一個盜墓賊,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圍攻,早就嚇得尿子了。
但這一刻,晏家村村民們的臉上,沒有驚恐。
只有憤怒那是一種,正在心呵護嬰兒睡覺的父母,突然聽到隔壁有人大半夜用電鉆鉆墻時的滔天怒火。
老村長蘇大強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上,一瞬間浮現出了一層濃郁的戾氣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,寒芒閃。
“說了別吵,說了別吵……”
蘇大強用極度抑的低沉聲音,咬牙切齒地怒罵著。
“這破樹,怎麼就特麼這麼沒眼力勁呢!”
他這一開口,雖然刻意低了嗓門,但那一子要殺人的寒意,卻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蘇大強朝旁邊的大壯使了個眼。
大壯立刻會意,憨厚的臉上也多了一抹狠。
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,暴起發難。
“唰!”
大壯一個箭步出,形快得像是一道閃電。
他雙手握住那柄生銹的鐵鋤頭,的龍象氣勁在一瞬間瘋狂地運轉起來。
面對那些從四面八方卷來的暗紅藤蔓。
大壯面無表,手臂上的高高隆起,雙手瘋狂地揮舞起鋤頭。
“呼呼呼呼——!”
那柄原本普通的鋤頭,在大壯恐怖的怪力催下。
竟然直接在空中舞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直升機螺旋槳!
鋤頭帶起了一陣不風的鐵刃狂風。
形了一個半徑足有三米的絕對防氣流罩。
任何試圖靠近轎的藤蔓。
在到這圈“鋤頭風暴”的瞬間,連一毫秒都沒能撐過去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伴隨著清脆無比的斷裂聲。
無數壯的藤蔓被大壯的鋤頭生生絞碎、震爛。
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暗紅碎木屑和黏稠的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那些剛想往外濺。
就被大壯周流轉的龍象勁風,生生地全部吹散、氣化。
沒有一滴,能越過大壯的防線。
更沒有一滴,能落在靠在棺材旁安睡的晏聽遲上。
吳邪趴在地上,瞪大雙眼看著那舞出殘影的鋤頭風暴。
他整個人已經麻木了。
九頭蛇柏啊。
原著里能把一支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活活玩死的超級古墓大妖。
現在,居然在被一個穿草鞋的農村壯漢,用鋤頭當地里的荒草在瘋狂收割?
“天真……我覺,這大壯哥要是去俺們潘家園當綠化工人,那效率能上天。”
胖子死死閉著,用幾乎微不可察的氣音,在吳邪耳邊哼哼。
大壯在前面無收割藤蔓。
而老村長蘇大強,也了。
他弓著腰,像是一只靈巧的老猿,在無數斷裂的藤蔓殘肢中,輕盈地穿梭。
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。
每一次落腳,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。
地寸!
老頭形飄忽,避開了所有的攻擊。
眨眼間。
他就越了二十多米的距離,直接欺來到了那棵扎在祭壇最底部的九頭蛇柏主樹干前。
近距離看去,這棵古樹的主干足有十幾米,堅如鐵,散發著冰冷的青銅澤。
“長這麼高,得這麼大聲,顯擺你有大喇叭呢?”
蘇大強站在樹干前,老眼微瞇。
他緩緩舉起了手里那包漿生銹的烏木旱煙袋。
在這一瞬間。
老頭的《龍象鎮獄勁》徹底發。
他那干癟的右臂上,皮下管一瞬間暴起,猶如一條條虬結的小青龍。
原本蒼老的手臂,散發出一種如神鐵般的暗金芒。
“給老子,趴下!”
蘇大強咬著牙,用最低沉的聲音,吐出了這四個字。
他手中的旱煙袋鍋子,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,對著那水缸的古樹主干,輕輕地敲了下去。
咚!”
這一擊落下。
整個主墓室里,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一瞬。
接著。
“轟隆隆隆隆——!”
一猶如千萬頭遠古巨象同時奔騰的狂暴勁力。
順著旱煙袋鍋子,毫無保留地宣泄進了九頭蛇柏的樹之中。
狂暴的龍象勁力,在古樹堅如鐵的纖維中瘋狂炸開。
“咔咔咔……轟!”
伴隨著一聲震耳聾的巨響。
這棵活了上千年、堅得連炸藥都只能炸掉一層皮的九頭蛇柏主樹干。
竟然被蘇大強這一煙袋。
生生地,將半邊巨大的樹震得碎!
無數的木屑碎片像下大雨一樣漫天飛揚。
樹中央,出了一個巨大、恐怖的空。
整棵十幾米的古樹,劇烈地往旁邊一歪,險些當場斷裂。
“嗷——!”
地底深,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度痛苦、不似人聲的凄厲哀鳴。
那是九頭蛇柏的主軀干,在承了這毀滅一擊後,發出的求饒聲。
痛。
太痛了。
它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自己只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個懶腰,順便發泄一下尸死掉的憤怒。
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暴力老頭。
一煙袋,差點沒把它連拔起。
古樹的求饒,異常無助。
蘇大強磕了磕煙灰,冷冷地看著它。
“再一聲,老子把你劈了當柴燒。”
九頭蛇柏發出一聲哀鳴,所有的藤蔓瞬間了回去,老老實實地一不,宛如一棵乖巧的盆栽。就在這時,一個小巧的人影從墓頂溜了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