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窸窸窣窣……”
主墓室頂端那條被大壯劈開的巨大裂里。
突然傳來了一陣非常輕微的異。
正在石柱後面的吳邪,耳朵最尖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電筒,將柱投向了頭頂的石。
“誰?!”
吳邪這一嗓子,把旁邊的胖子和吳三省也帶得張起來。
潘子更是重新拉了槍栓,警惕地盯著上方。
下一秒。
在手電筒那刺眼的柱照耀下。
一個圓滾滾、臟兮兮的小腦袋,慢吞吞地從石里鉆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。
他的臉上沾滿了黑的泥土,鼻子下面還掛著一截亮晶晶的鼻涕。
上穿著一件褪了的紅肚兜。
著兩條泥猴似的小,腳上踩著一雙著腳趾頭的破草鞋。
“小泥鰍?!”
正在警戒的鐵柱哥愣了一下,當即沒好氣地啐了一口。
“你這熊孩子,怎麼也跟進來了?”
“俺爹讓俺在外面看牛,俺嫌山里的牛太笨了,就進來找你們玩。”
小泥鰍順著九頭蛇柏那已經一不的藤蔓。
像是一只靈巧的樹懶一樣,滋溜一下,從十幾米高的墓頂落到了地上。
他穩穩落地,連個趔趄都沒打。
吳邪整個人如遭雷擊,呆立在原地。
他用力地了自己的眼睛,轉頭看著吳三省。
“三叔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?”
“這可是戰國時期的千年古墓啊。”
“為什麼里面,會鉆出一個流著鼻涕、穿著開的小屁孩?!”
吳邪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覺自己的常識,在這一刻徹底變了齏。
吳三省也是角一陣搐,一言不發。
他走南闖北倒鬥大半輩子,防范過各種妖魔鬼怪。
卻萬萬沒有想到。
自己有一天,會在古墓最深的主墓室里,跟一個熊孩子勝利會師。
小泥鰍落地後,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青銅古棺旁沉睡的晏聽遲。
熊孩子嚇得一哆嗦,趕出臟兮兮的小手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。
“噓……”
他學著蘇大強的樣子,對鐵柱和王大媽打了個口型。
示意自己絕對不吵醒村長。
王大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用口型無聲地警告:“給老娘老實點,不然回去你屁!”
小泥鰍嘿嘿一笑,本不怕。
他在墓室里轉悠了兩圈,覺得太無聊了。
便手在自己的開兜里掏了掏。
最後。
他出了一個用兩塊廢生鐵片、夾著幾公尾做的大毽子。
在吳邪和胖子呆若木的注視下。
小泥鰍慢悠悠地把毽子往空中一扔。
右腳輕輕一抬。
“啪嗒!”
毽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腳面上,彈起了一米多高。
這熊孩子,居然在這森恐怖、充滿了死氣的戰國古墓里。
在無數的古尸和劇毒藤蔓環繞下。
快快樂樂地,踢起了毽子!
“一,二,三……”
小泥鰍腳下作飛快。
他踢毽子的姿勢非常怪異,每次抬腳,部的都繃得極。
腳尖勾起的角度,絕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整條在空中劃出大片的殘影。
這正是晏聽遲之前教給他的“踢毽子強法”。
實際上。
這是系統賦予的頂級法——《魁星踢鬥》。
【叮!村民小泥鰍正在練習踢毽子,《魁星踢鬥》練度+1。】
晏聽遲在睡夢中,聽到了系統提示音,睡得更加香甜了。
“天真……你說,這孩子是不是個傻子?”
胖子坐在一旁,整個人都已經有些麻木了。
“在人家的主墓室里踢毽子,他就不怕躺在里面的魯殤王掀開棺材板,起來陪他一塊兒踢?”
吳邪苦笑。
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思考了。
因為他發現,晏家村的字典里,本就沒有“常理”和“恐懼”這兩個詞。
小泥鰍越踢越起勁。
一個花哨的凌空側踢,大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線。
直奔後殿的暗墓道深飛去。
“哎呀,飛遠了!”
小泥鰍驚呼一聲,邁開小短就去追。
手電筒的柱順著毽子落下的方向移了過去。
只見那只公毽子,在空中翻滾了幾下。
最後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正好落在了墓道深,一塊看起來明顯有些松、微深的黑玄武巖地磚上。
看到那一幕,原本還在默默觀察的吳三省,臉大變。
“等一下!孩子別過去!”
吳三省急得當場大喊起來。
“那是‘天翻地覆流沙板’!”
吳邪也認出了那個機關,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。
這種地磚陷阱,是古墓里最惡毒的防盜手段之一。
地磚下面是中空的。
連接著一個巨大的翻轉杠桿軸。
只要有超過十斤的重量踩在上面。
地磚就會瞬間翻轉。
侵者會直接墜下方數米深的流沙坑里。
接著百上千噸的干燥細沙會從四周噴涌而出。
在短短幾秒鐘,將掉下去的人活活憋死、悶死。
沒有任何解救的可能。
“小泥鰍!站住!千萬別踩那塊磚!”
吳邪急得直接站起,想要沖上去拉住他。
但距離實在太遠了。
小泥鰍已經跑到了那塊松的玄武巖地磚前。
為了接住那個正在往下落的毽子。
這熊孩子深吸了一口氣,整個人凌空躍起。
他的右在空中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強弓。
然後帶著《魁星踢鬥》那狂暴無比的龍象千斤墜力道。
一腳,重重地踩在了那塊松的玄武巖地磚上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刺耳的破裂聲,在寂靜的墓道里驟然響起。
機關并沒有啟,反倒是那塊玄武巖地磚被他一腳踩得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