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了。老公是江安縣城投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員。”
江宗年停頓兩秒,緩緩道:“嗯。”
他肯定了陳之海的工作,
“已婚的教孩子有耐心,自己教孩子也有經驗,找的好的。”
“據我所知,白老師自己應該沒孩子,剛結婚一年。不過江書記放心,我問過很多人,都說很有耐心,教孩子很好。”
到後面陳之海說什麼,他都有些不上心,草草掛斷電話。
連陳之海發來的檔案,他都沒打開。
聽到已婚兩字,就已把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都撇下了。
看了眼自己沒疹子的手臂,或許就是意外,不必多想。
他的手指煩躁地挲著手機,一下又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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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亦去致雅理了月底匯總的事。
原來是有一筆款項是微信支付到個人賬戶去了,所以統計沒到位。
查清楚之後,又忙了一陣,研究線上教育平臺的事,找專人經營四個短視頻號。
從而引流做一對一線上私教課。
現在看來,線上確實比線下更為便捷和吸金,當然收費低也是不得不正視的問題。
低頭思索,手機鈴聲響,
“白姐,我找我爸他們去跑了一遍,區里說是城管的事,城管那邊說是拆遷辦的事,拆遷辦又說是區里的事,劃分不明確,他們都在踢皮球,這事恐怕只能找江書記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白亦攥手心,
“謝謝溫月了。”
“白姐跟我客氣什麼,我都跟在你邊那麼多年了,我們之間不分彼此。”
“要不,我讓我爸再打聽打聽江書記的事。”
“也行,打聽打聽吧。看看他喜歡什麼?什麼格?”
想起今天見到那個嚴肅的男人,白亦一時拿不準,手上旋轉的筆停了下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,摁在桌上。
辦公室里安安靜靜。
掛斷電話後,白亦閉眼。
在舊城區開了一家鋼琴店,目前是由李溫月經營主管的。
誰知道那一片都納重點舊城改造項目,限時們三個月要搬空。
補金微薄,昂貴的鋼琴沒地方搬,且豪華裝修本無歸。
樁樁件件都會讓的資金出現嚴重問題。
研究過圖紙,對這一塊的標注模糊,到底是不是劃在拆遷里頭還另外一說。
現在全都一刀切按照拆遷來算,這著實是不公平。
唯一的辦法,便是跟江宗年說,他是牽頭全市征拆工作領導小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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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十一點,白亦忙完回到別墅。
婆婆陳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看到那麼遲才回來,心有不滿,摁下不表,笑盈盈說:
“上次給你開的膏方你喝了嗎?效果怎麼樣?”
白亦一頓,
“嗯。還行。”
“你該不會是倒了吧?”
白亦淡漠地說:“怎麼會。媽的心意,我怎麼會倒。”
“那怎麼肚子里還沒消息。”陳翠怪氣,
“也夠久了,嫁過來都一年了,什麼進補的都往你肚子里填,怎麼就一點消息都沒。”
白亦被氣笑了,什麼進補的?
是那些符水還是莫名其妙的膏方,通通丟馬桶了。
要懷孕讓馬桶懷孕去吧。
“還需要一些時間吧。”白亦淡淡說,正上樓。
又聽見陳翠犯病,
“婦道人家,平時里早出晚歸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李家苛待了你,讓你出去跑死跑活。”
陳翠喜歡著華麗,今天也是,一條紅長上面許多的亮片,閃得人眼花繚。
“要我說,鋼琴老師這麼沒前途的工作,你還不如待在家里一心一意備孕,結婚都一年了,還沒生出個孩子,我出門都要被人笑,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。”
白亦皺眉。
“你哭喪個臉做什麼?是我們李家苛待你不?讓你給我們生個孩子,還有錯了?”
白亦站得端端正正,姿態優雅,
“媽,夏天天熱,說點話多喝點水,免得氣逆流。”
白亦往二樓走去,擺明就是不想理陳翠。
陳翠火氣沒地方發,又說,
“早知道就不讓你這個不會生的進門了,就會圖我們家的錢!”
陳翠本來就不喜歡這麼貌的兒媳,更屬意閨的兒。
但奈何兩人怎麼都不來電,兒子死活就要娶。
白亦停下腳步,嗤笑一聲
“讓李明博照照鏡子吧,什麼德行。”
“樣貌,平平無奇。”
“能力,等于沒有。”
“至于錢吧,那不都是媽攥著的。”
“說來說去,還是我虧了。”
“況且,生孩子又不是一個人的事,我能不能生,跟您兒子也有大半關系。”
陳翠罵罵咧咧,忍不了兒媳說自己兒子半點不好,
“你的意思,還是我兒子不能生?就是你這個小狐貍的錯,跟我兒子有什麼關系?”
白亦轉過頭,冷淡地說:
“我的意思是,媽應該找點事做做,別每天就是老公出軌,孩子不爭氣,兒媳生不出孩子,這都不是你該的心。”
話落,才不理會後面的怒罵,徑自回房。
說到底,這樁婚事,還真是虧了。
想白亦,從小到大績拔尖,畢業之後順風順水,在別人還在四求職的時候,早已開起自己的培訓機構。
這樣的好運直至和老公李明博相親結婚時結束。
初見時,男方工作尚可,國企約等于半個制,也算是工作面。
他父母殷實,爸爸是這邊開礦的老板,整都算看得過去。
沒有很大的需求,瞎過著就,就懵懵懂懂嫁了。
誰知婚後婆婆很難相。
催孕催上天,挑剔到骨子里。
不是不想生,是兩個人本就沒有發生過實質的關系怎麼生?
李明博周一到周五都不回來留在江安縣,周六日回來也是跟狐朋狗友出去玩,兩個人都不知道多久沒見了。
倘若是只有這些,就罷了。
他以為不知道,早就知道,查的清清楚楚,他不是不愿意生,是不能生,他喜歡一名健男教練。
借著鍛煉的由頭,兩人私會媾和。
想到此,白亦咽了咽苦水,整個就是個騙婚的,還說的不是。
去衛生間洗漱,發現自己的護品了一大半,更為火大,怒氣沖沖下樓,問保姆,
“明玉回來過?”
保姆點了點頭。
好,很好,都欺負到臉上了。
打了一通電話給李明玉,
“趕把我的護品還回來,否則我就報警了!說你盜竊!”
李明玉一聽,“我回我媽家,拿點我媽的東西,你管那麼多做什麼?”
“你拿的是我的護品。”
出嫁小姑子李明玉過來就沒什麼好事,專門拿的東西,服、首飾、鞋子,今天忘記鎖房門了,又讓人進來了。
“你那麼計較做什麼?”
“我計較?好,我明天就去找你老公和婆婆說說,看他們丟不丟得起這個人!”
李明玉瞬間氣焰滅了,“有病啊你!”
“還給你還給你就是了,媽說的對,你就是小鼻子小眼睛,什麼都不好,早知道就不讓你進門了!”
“我好不好需要你管嗎?別廢話,給我還回來,一點,我都會傳到你婆家,讓你丟人丟到底,還有下次,我讓你好看!”
“瘋子!”
新仇舊恨加在一起。
白亦想起這一地的婚姻,無力加深,像是被人掐住嚨。
向來能忍,等待時機。
可這次,等不了了,該還手了。
明天就是周六,發了一條微信給李明博。
【明天小區咖啡店見一面,不許任何理由不見面,否則後果自負。】
附上一張李明博和健教練在健房抱得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