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琉璃燈璀璨,照在他的臉頰上,出棱角分明的側臉。
江宗年五俊朗,不是現在那種小鮮的俊俏,而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淀的帥,單看不覺得好看,合并在一起卻適合極了。
他著簡單,今天是一件灰襯衫、西裝,筆筆的,一不茍,看起來料子不一般。
兩人坐在沙發上。
白亦不自覺看出神,驚覺對方眼底的笑意,猛地低下頭。
什麼時候這麼沒禮貌了。
避免尷尬,主說:
“星嶼爸爸,您有什麼方面想了解的嗎?其實星嶼是個有天賦的孩子,我基本一教就會,不必太過擔心。而且他還好學的,下了課有問題都會打電話給我,看得出,他也是特別喜歡鋼琴的。”
江宗年沉穩地坐著,點了點頭,
“白老師名聲在外,我當然信任,只不過讓我覺得意外的是……他怎麼就趕走十幾個老師,最後選中了你。”
“你到底有什麼過人之?”
江宗年的眼神變得審視起來。
白亦到了,灼熱的目,仿佛小時候老師看學生的樣子。
最怕這種目,咽了咽口水,抬起頭,溫笑了笑,鎮定下來,
“是這樣的,星嶼爸爸,星嶼之所以不想學,是因為您。”
“我?”江宗年不可置信,“為什麼是我?”
“那天……”
白亦走到房間後,面對的是江星嶼的冷言冷語,讓滾出去。
就坐在那邊,安安靜靜,刷刷手機,沒說一句話。
小孩子總歸是小孩子,按捺不住了,“喂,你怎麼回事?不教課,就在這邊刷手機?”
“既然你不喜歡學,那我就不教了。反正你爸爸會付我錢的,不用上班還賺錢,誰不喜歡?”
“你……憑什麼?”
“憑你不想學。”白亦笑了笑,
“我最喜歡你這種不學的孩子了。我教的輕輕松松,賺的輕輕松松。你要不過來再打盤游戲怎麼樣?”
“你這個人,怎麼那麼無賴?”江星嶼惱怒,指著白亦罵道。
“是你自己不想學的,怎麼說我無賴了?”
江星嶼被急了,“我不是不想學!我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?不想學就是不想學,哪還有那麼多的理由!過來吧,打打游戲,日子啊,就過去了,小孩子哪有那麼多目標,優秀的人只有數,大部分人都爛泥扶不上墻。”
“我不是不想學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江星嶼漲紅著臉。
“只是什麼?”白亦步步。
“想要玩?手機?平板?還是……”
“都不是!我只是想讓爸爸多看我一眼。”說完這個話,江星嶼瞬間自閉了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不敢多看一眼白亦。
這個老師本不按常理出牌,別的老師都是他學,求他學,他當然可以肆無忌憚。
可著他不學。
讓他說出心里話。
白亦愣怔兩秒,這個年紀的孩子,于似懂非懂的狀態,再加上江宗年不管,確實會引起叛逆的心理。
他不是不想學,是想要爸爸多關心自己一眼,一眼就好了。
白亦知道江宗年很忙,無法左右江宗年的心思,于是說:
“你看啊,是不是這個道理,如果你學得好,學得優秀,你爸爸會不會多看你一眼?如果呢,你學得糟糕,你爸爸一次又一次失,可能就不想再看你了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,一定會好好學,讓爸爸看到優秀的你。”
“老師是過來人,也比你大個20來歲,怎麼著對這些都是了解一些的,我們不能走反方向,讓爸爸討厭我們。”
江星嶼松了,一雙小眼睛眼地看著白亦,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了!我會把你每次優秀的績匯報給你爸爸,并且呢,我會跟你爸爸提一提意見,讓他獎勵帶你出去玩怎麼樣?”
“你真的可以做到嗎?”江星嶼咧一笑,“我想去樂高樂園也可以嗎?”
“當然。就算你爸爸不帶你去,我帶你去也行。”
“太好了!我一直想去。”
江星嶼的心思瞬間被樂高樂園給牽,說什麼就聽什麼了。
其實相起來,江星嶼真的很乖很聽話,除了偶爾有點倔脾氣,都在可控范圍。
江宗年聽完之後,有些慚愧,沒想到自己疏于關心,居然讓兒子產生了逆反心理,更沒想到,面前的人居然會用這樣聰明的招數讓兒子服,
“謝謝你幫忙疏導,是我沒關注到,工作一直很忙,沒什麼時間關心他,我也在糾結,將他帶在邊是不是正確的。”
“當然正確,孩子還是要跟著父母的,就算你偶爾關心他一下,只要他到了關心,那就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白亦說到這點的時候,眼神明亮,讓江宗年看得一瞬間失神了。
氣氛一下子頓住。
“星嶼爸爸,我說的……不對嗎?”見男人盯著自己沉思,當下張起來。
對面到底是個大人,怎麼不擔心自己說錯、做錯。
江宗年笑了笑,
“對,很對,都聽白老師的,到時候還麻煩白老師跟我說什麼時候獎勵他出去玩,玩什麼的,都按你的意思給他添置。”
“好,好。”白亦松了一口氣,想起跟他獨,還是很張。
“星嶼爸爸,還有別的事嗎?”
在糾結是不是問出那件事,眼下似乎是最好的時間,
“其實……”
話還沒說出口,就看到江宗年從口袋里掏出一盒消腫的藥膏遞給。
白亦接過,想起那一幕被這個男人撞見,他拿消腫的藥膏是關心自己嗎?
可這麼丟人的一幕被他看見,著實是有些臉都不知道往哪擱。
“謝謝星嶼爸爸。”著頭皮低下頭。
白亦為了掩蓋尷尬,著急忙慌地拿起旁邊的水灌下,卻太急,灑在服上。
一瞬間口了大半。
從江宗年的手上接過紙巾了口,明顯覺到男人的眼神變得深沉,低頭一看。
約都能看見的曲線。
嚇得捂住了口,又是驚嚇又是丟人。
嚇得退了兩步,
“星嶼爸爸,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嚇得倉皇跑了,甚至連包都落下了。
男人撿起的包,眉頭皺,似乎很怕他。
他長得有那麼可怕嗎?
直到白亦開車到家時,才發現自己包落在萬江公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