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宗年材高大,是站在那邊,就有強勢的迫。
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如鷹,正直勾勾地盯著白亦。
白亦後背發寒,這是一種被長輩所盯著的難堪。
小時候是老師,長大後是老板,最後是態度強的甲方。
屏住呼吸,或許是張到極致,扯出一個淡笑,心中思索他到底想做什麼?
江宗年抿,看不出喜怒,
“白老師是來相親的嗎?”
很淡。
類似平時的詢問。
聽在白亦的耳朵里,似乎沒什麼不妥,但覺得有些奇怪。
強大的迫讓忽略一切,老老實實回答,“嗯,是的。”
如果這時候不回答相親,難不是和男同事出來溜達?
對于江宗年這種人而言,說真話遠遠比說假話來得重要。
江宗年表如常,唯有他背後的手指不斷地挲著,“還逛嗎?邊走邊逛吧。”
“啊?”白亦雖然不解,但也跟在江宗年後逛著,不知道這位大人到底想做什麼?
擔驚怕。
途經一家G家包店,男人轉過頭問:
“進去嗎?”
是瘋了不,跟星嶼爸爸逛G家包?擺擺手,
“不用不用,我從來不看這些。”
男人意味不明一笑。
白亦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在L家店準備坑人,低頭,“剛剛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不一樣。”
沒想到男人會接茬,
“就,不過是人介紹的相親對象罷了,并沒有很想發展,所以才會……抱歉,讓您見笑。”
“既然不喜歡,為什麼還要相。”
這,問到點子上了。白亦咬,
“我會有很多無可奈何的。”
“是無可奈何,還是也有所圖?”男人言語上在步步。
白亦瞬間愣住,非常意外。
江宗年問得很仔細,甚至不留面,關他屁事。
再來就是,他實在是太厲害了,居然能看自己。
一般況下,一個人說自己被迫相親,就是無奈。
他卻覺得,自己是在有所圖,他很了解自己。
奇了怪了。
他們明明就沒見過幾面,講話都沒幾句,怎麼會了解自己呢?
白亦沒有態度,沉默。
隔開兩個人的距離,意思很明顯,您越矩了。
江宗年不以為然,倒是語重心長起來,
“白老師如果有什麼難,不妨可以跟我說說,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嗎?”
跟他當朋友?
那是萬萬不敢的。他比甲方還可怕。
他能幫自己這一件事,就謝天謝地了。
其他的真不敢想。
白亦只是笑笑,恭敬有禮不表態。
江宗年看出的抗拒,不勉強。
兩人逛了一圈,到最後到了屈臣氏。
覺得什麼都不買尷尬,自行去屈臣氏買了兩瓶水,又買了一些生活用品,出來的時候遞給江宗年一瓶水。
“麻煩您了,那麼忙還有空陪我消消食。”
江宗年看著手中的瓶裝水,這丫頭還懂事的。
“如果沒有別的事,我先回去了,我們再見了。”
白亦心想著可算要走人了。
“等等。”
江宗年淡笑,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您那麼忙,怎麼好意思勞煩您送我?”
白亦連連拒絕,真的就是不想,沒有任何的假意。
“晚上你要給星嶼上課。現在是四點二十,跟我回去,剛好在家吃飯,晚上上課,還是你有別的安排?”
白亦這才想起晚上要上課,那自己跑來來跑去的沒必要,再加上王嫂自己也很悉的,除了面前這個男人,其他都堪稱完。
在男人有禮的微笑之下,點了點頭。
江宗年的車子停在地下車庫。
兩人到的時候,白亦糾結一會,到底是坐副駕駛坐還是後座。
看江宗年這架勢,今天應該是自己開車過來的。
“坐前面吧,還有一些星嶼的事想跟白老師通。”男人說完就進了車子。
白亦決斷不下,江宗年已經替做決定了。
只能坐到副駕駛位置上,剛想系上安全帶,男人快過一步,拉好安全帶,作如行雲流水。
可到底是近距離接,白亦都聞到他上傳來的雪松味,很好聞。
他溫熱的氣息滾燙。
不由地攥手心,看向窗外,心口砰砰砰。
“白老師,你熱嗎?”
白亦一下子被人中心口,了,猛地轉過頭,“什麼?”
“白老師你熱嗎?要開空調嗎?”
江宗年溫和笑了笑,白亦這才明白是自己弄錯了,以為是人家看穿自己,結果是單純問空調的事。
“還好。”
江宗年開了空調,車子平穩地開出地下車庫。
白亦抿,沒沒男人沒X生活,邊一只公生出現,自己都有那麼大靜?
真是越活越回去。
也不看看那只公的是誰。
江宗年瞥了一眼旁側,眼底閃過一抹,看來也不像表面上對自己那麼排斥。
比起白亦的局促,他很滿意現在兩人獨的時間,甚至下意識還將車開慢了一些,聞著車馨香的味道,似乎什麼的煩惱都消失不見了。
除了,別的異。
這位白老師顯然是不會單著太久,這才剛離婚就要相親,不管是想什麼,這次不滿意,難保還有下次,想到這里。
江宗年覺得,他要堵住一切的可能。
“這陣子謝白老師的,星嶼不好教。”
“那里的話,星嶼很乖,我很喜歡。對了,上次的事,謝謝您,要不是您幫忙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白亦笑了笑,立馬跟他道謝。
談起工作,江宗年嚴肅了一些,
“我倒也沒幫什麼忙,這事你占理,就那麼簡單。是你提醒了我,居然還有那麼大紕,不止你一個,好多人都因此得到不公正的對待……”
白亦安安靜靜地聽著,覺得他每句話都很有道理,不愧是當領導的經常講話。
“還是很謝您呢,對了星嶼爸爸,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?我送你不違規的,或者,有什麼需要我做的,我能幫得上的?”
白亦問完,車安靜。
江宗年淡淡看了一眼,沉穩地問:
“我想要,你就會給嗎?”
聲音砸在的口,很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