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亦的手指傳來麻麻的覺,迅速握拳頭到桌下去,臉頰滾燙。
怎麼能對星嶼爸爸做出這種舉。
這……
太不對了。
想說對不起,卻又不知道從哪開口,就是漲紅著一張臉,不知所措。
“星嶼爸爸,我……”
“白老師怎麼了?”
江宗年喂著兒子吃剛送到的薯條,一臉沒事人的樣子,看他那眼神,像是詫異想什麼?
“沒什麼。”白亦怯怯低下頭,咬,滿臉窘迫。
江宗年喂完兒子,江星嶼擺擺手不要薯條了,玩著剛來的玩,徑自玩著剛來的盲盒玩,到了他喜歡的炫卡鬥士,炫藍雷霆王。
高興得擺弄著。
江宗年吃了兩口,余看到白亦像是做錯事的德行,眼底不浸滿笑意。
還害的。
就不像是離婚的人。
飯後三人又去玩了海盜船,也就只有白亦是嚇得魂不附,父子二人別提笑的多開心了。
不過江宗年考慮到白亦,後面玩得都是很溫和的,坐船環繞游樂場,以及坐了小火車……
當小火車穿越山駛向湖泊時,碧波漾的湖水上面撒著,像是碎了一地的鉆石發出瑩瑩的芒,得不可置信。
造主對這世界上的景是有偏的。
“白老師,這像不像阿里發現一堆寶的樣子,好漂亮。”
白亦被逗笑,
“對,星嶼說的很好,這個比喻也恰當。”
白亦低頭跟江星嶼在聊天,表溫和得不可思議,江星嶼像是個好奇寶寶,什麼都好奇。
師生倆說說笑笑的,坐在旁側的江宗年看著,心底溢滿了幸福。
他忍不住手搭在江星嶼的上,讓一家人看起來更加整整齊齊。
白亦剛抬起頭,看到江宗年的舉,沒多想,不經意間卻看到了他的神態。
頓時一驚,下意識又跟江星嶼隔開一點距離向火車外。
火車到站,三人下來,路過一家小賣部,江星嶼嚷嚷著自己了要喝水,去小賣部買了飲料三杯,他眼尖地看到旁邊有小朋友在和大熊拍全家福,嚷嚷著也要。
“爸爸,我也想拍。”
“你就讓我拍好麼。”
江宗年瞥了一眼人家,都是一家三口拍的,又看了在一旁的白亦,
“那你問問白老師愿不愿意。”
白亦也看到前面排隊拍照的都是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,他們這算什麼?
一家二口和一個雇傭嗎?
不妥當。
忙不迭拒絕,“不好的,你們全家拍最好。”
江星嶼失地低下頭,“我們,沒有全家。”
小小的子站在下很可憐,委屈極了,表都快要哭出來了。
這看的白亦很心疼,也沒有全家福,也不曾跟家里人拍過,一張都沒有。
他們家是有全家福,只有爸爸、媽媽、妹妹。就像是一個多余的人。
想到這里,白亦牽起江星嶼落寞的小手,“好,老師陪你拍,行嗎?”
“真的嗎?太好了。”
江星嶼揮舞著小手,又對江宗年說:“爸爸,白老師同意了。”
于是,三人排隊跟著大熊拍了一張全家福。
“靠近一點,恩一點,一家人笑笑。”攝影師說著。
白亦又往他們父子倆那邊靠去。
江宗年心可好了,向來不茍言笑的他,笑得是極為燦爛。
中間是江星嶼,一手牽著江宗年,一手牽著白亦。
活就跟一家子似的。
白亦看到拍立得出來的照片,覺得有一不對勁,但向父子倆,一個高興的不行,另外一個對自己飽含歉意。
江宗年甚至說,
“不好意思啊白老師,這孩子就是任。”
打消了心中的疑慮,或許就是小孩子的小任,自己小時候也是這般任的。
“沒事星嶼爸爸。我很喜歡星嶼,跟他拍照片我很高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照片洗了三張,江宗年自己留了兩張,然後遞給白亦一張,
“白老師也收著吧,做個紀念。”
“嗯嗯,好。”白亦只能著頭皮收下。
毫沒有察覺到,江宗年的眼中閃過一抹。
那是對獵的覬覦。
-
回程的路上,江宗年覺得很累了,主提出自己開車,讓白亦在副駕駛休息。
白亦起初還擔心江宗年開不來自己的小車,結果發現人家開得是游刃有余,于是就放心地靠在副駕駛上。
後座的江星嶼早就累了,趴在一旁呼呼大睡的。
車安安靜靜,白亦看著父子,心想著自己是不是越界了,但他們好像什麼都沒做。
而且江星嶼很可憐,小小的樣子,跟自己小時候可憐的很像,江宗年全程都是規規矩矩,考慮周到,很,或許是自己快來大姨媽了,腦子太,總是想著一些有的沒的。
不過回去之後,一定要跟父子倆保持一定的距離,要跟星嶼說,多跟媽媽聯系,不能將對媽媽的轉嫁到老師的頭上。
下次不能跟江宗年一塊出來了。
在心底那麼想著。
中途車子到服務區休息,白亦去了一趟衛生間。
回來的時候看到孩子靠在一旁玻璃窗睡著很不安全,于是主要坐後面,讓孩子可以靠在自己的大上睡著。
江宗年聽到後,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,沒什麼態度。
只覺得這小子比自己還寵。
白亦小心翼翼地將江星嶼挪到自己的大上,了孩子額頭上的汗,撥弄一下他了的頭發,拿起一旁的小扇子給他扇一扇,怎麼就熱這樣了。
車子啟,江宗年過後視鏡,看到白亦是又拍拍他的背,又扇扇子,寵得不行。
頓時五味雜陳。
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都吃起孩子的醋了。
白亦對孩子是真的好,對他也是真的冷漠,雙重待遇。
“星嶼爸爸,冷氣再調低一點,今天太熱了。”
“好。”
瞧瞧,自己連個姓名都沒,只有一聲星嶼爸爸。
他調低兩度,車子瞬間涼快許多,他又看了一眼後面,
“睡了就放在一邊,到久了很不舒服。這小子可沒那麼脆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