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初升,萬籟俱寂。
琉璃劍宗迎來了一日的清晨。
一位材魁梧的中年男子,帶著一群雜役,沿著筆直寬敞的青石大道,背對旭日,一路向西。
“最近玲瓏竹價格飆升,千竹嶺人手不足!”
“我們今日前去千竹嶺幫忙砍竹子!砍斷一玲瓏竹就能得一兩銀子,這樣的機會不可多得……”
中年男子濃眉大眼,絡腮胡,鷹鉤鼻,有著兩片厚厚的,一邊說話,一邊吃著炒黃豆。
走在雜役隊伍最後的,是一位材消瘦的雜役,他鼻青臉腫,服上還有著很多鞋印,與面前那些強壯的雜役相比,顯得格格不。
他方塵,今年十五歲,父母雙亡,五年前,被他叔叔賣給鎮上的地主當放牛娃,幾經轉手轉手再轉手,最終被賣到了琉璃劍宗當雜役。
他來到琉璃劍宗已三年有余,但卻一直無法修煉功,因為他沒有靈。
在這個世界上,想要為修士,必須要覺醒靈。
靈是修士與外界通的橋梁,靈的等級越高,從外界吸收靈氣的速度就越快。
沒有靈,就無法從外界吸收靈氣,也就無法修煉,這是蠻荒界所有人的共識,即便是神仙來了也不管用。
他臉上的傷,是今天早上搶饅頭吃,被其他雜役打的。
雖然大家都是雜役,但是其他雜役本不把他當人看,平時不但把那些苦活累活丟給他干,而且還會經常罵他,打他。
他本以為自己來到琉璃劍宗當上雜役之後,至不用挨了,可這修仙門派卻與他想象之中的不一樣,來到琉璃劍宗後,他一直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。
宗門畜牧房那些豬圈里的豬,至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,睡得好好的。
有時候他真想自己也能變一頭豬,最好是一頭公豬,因為公豬幾乎天天都有母豬陪伴,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活。
半個時辰後,方塵他們來到了千竹嶺腳下。
千竹嶺,高達千丈,山頂常年被雲霧籠罩,上面生長著各種各樣的竹子,據說數量有數千種之多,故而被稱為千竹嶺。
在千竹嶺的山腳下,有著一排排用竹子搭建而的房屋,房屋前有著一塊空曠的沙石地,上面擺放著各種被砍伐好的竹子。
中年男子帶著方塵他們來到一座竹屋跟前,一腳就將竹屋的大門踹開,說道:“都進去挑工,挑完工之後,就上山干活!”
“沖啊!”
那些雜役一窩蜂沖進屋子。
方塵沒有跟上去,他知道自己這牙簽胳膊筷子,沖上去的話,有可能會被腳踩死。
他靜靜站在門口,等那些人都出來之後才進去。
當他看到屋子里面的況之後,忍不住想要罵娘。
他本以為屋會有很多刀,畢竟剛才那些人,幾乎大家都拿了好幾把砍刀。
可沒想到屋子里面剩下的都是一些廢銅爛鐵,別說砍刀了,就算是與刀沾邊的東西都找不到。
“太過分了!”
方塵忍不住罵起來,那些人是老油條,因為砍刀砍得久了,就會變鈍,多拿幾把,等到砍刀變鈍後,就不用停下來磨刀了,直接換一把接著砍,那效率杠杠滴。
在雜堆里面找了一會兒,方塵最終找到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。
此劍通黝黑,長度接近四尺,寬約四指,很沉,至超過百斤。
方塵微微皺眉,這麼重的劍,他掄起來有點吃力,用來砍竹子的話,竹子還沒砍斷,他自己恐怕就先累死了。
正當他準備把這把劍放下的時候,劍柄微微震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方塵盯著手中的劍,表有些詫異,沒想到這劍竟然會振起來。
他還以為是自己沒有吃早飯,得出現了幻覺。
就在此時,一冰涼的氣流從劍柄鉆進手心,然後沿著經脈涌向全。
當冰涼氣流來到頭部的時候,方塵頓時神一震。
“行了沒有?趕的,別磨磨蹭蹭!”
曹管事那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此劍,絕對不簡單!”
方塵眼神微微一凝,為了掩人耳目,他又在雜堆里面翻出了兩把銹跡斑斑的長劍,這兩把長劍雖然看起來和第一把長劍差不多,但重量卻相差了十倍不止。
把這兩把長劍和這黑長劍綁在一起,扛在肩膀上走了出去。
從屋子里面出來,方塵對著那中年男子說道:“曹管事,行了!”
這中年男子名曹斌,是龍虎山雜役的管事,尖酸刻薄,脾氣暴躁。
曹斌看了方塵一眼,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趕滾吧!”
“是!”
方塵應了一聲,在門口找了一塊磨刀石,然後扛著三把殘劍沿著山路上山。
他們要砍的玲瓏竹,其實一點都不玲瓏,高達二十余丈,翠綠滴,表面像是拋過的玉石一樣細膩,最細的兩個年人也抱不過。
這種竹子雖然還不是靈竹,但卻比普通的竹子高級多了,需要一百年才能,蘊含一種特殊的香味,提煉出的,可制作玲瓏香,點燃這種香之後散發出來的香味,可提神醒腦,對修煉大有益,是修士們打坐修煉時經常使用的品之一。
玲瓏竹不但長得高大,竹壁厚度超過了一尺,而且質地堅。
即便是強壯的雜役,手持普通的砍刀,一個時辰也未必能砍倒一棵。
像方塵這種瘦不拉的家伙,三個時辰能砍斷一就算不錯了。
只有年齡超過百年的玲瓏竹,才能砍伐。
山腳下那些足齡的玲瓏竹,幾乎被砍了,若想找到適合砍伐的竹子,只能往更高或者是更加偏僻的地方走。
方塵沿著一條小道,往一些偏僻的地方走去,他現在本不著急砍竹子,而是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,好好研究一下那把黑長劍。
半個時辰之後,方塵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澗。
他把劍放下來,活了一下肩膀,是那把黑的長劍重量就已經超過百斤,三把劍加起來有一百多斤了,他這麼瘦,扛著三把劍在山路上走了這麼長時間,肩膀又酸又痛。
他朝著周圍看了一眼,發現沒有人之後,這才將黑長劍抓起來,準備好好研究一番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黑長劍再次振,一冰涼的氣流,從劍柄鉆進手心,然後沿著他的經脈涌向全,當冰涼氣流來到肩膀部位的時候,他覺到那酸痛立刻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