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聲音,李瑄夢脖子的作一頓。
昏迷之前的記憶瞬間涌現上來。
對了,是被裴言川的助理打暈帶過來的。
循著聲音來源看去,李瑄夢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房間里的地上,這里看起來像是個客房,窗簾被死死拉上,擋住了所有的亮,只有床頭的夜燈發出昏黃的亮。
而不遠的桌子前坐著一個男人。
男人一筆西裝,整張臉籠罩在影中,修長雙疊而坐,姿態散漫,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搭在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,黑的金屬腕表在夜燈下折冰冷的線。
齊樓站在男人旁邊,臉上笑容溫和且禮貌。
“很抱歉,用這種方式把您帶來,請您諒解。”
李瑄夢冷冷扯了扯角:“……呵。”
諒解?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?
沒有人喜歡這種見面的方式。
饒是李瑄夢攻略過眾多病,也從未過這種事。
哪有人只見過一次面就把對方打暈綁走的。
裴言川是有病吧?
不對,這人本來就有病。
李瑄夢磨了磨牙,忍著罵臟話的沖開口:“你們到底想干什麼?為什麼要帶我來這里?”
而且帶就算了,碼的,旁邊明明有床,為什麼給扔地上!?!又冷又!
裴言川你小子活該得不到!
氣得李瑄夢都不想攻略了。
齊樓看了眼旁邊沉默的男人,而後笑著安怒氣沖沖的李瑄夢。
“李小姐,您先消消氣,我們會給您補償,把您帶過來,只是想著這個環境或許會更有利于我們談,畢竟沒有人知道您在這里。”
李瑄夢實在不理解齊樓的話。
談什麼?
明明什麼都沒開始做。
“我記得我什麼都沒做吧?我真不知道你們要我說什麼。”
下一秒,齊樓突然打斷——
“李小姐,您確定您什麼都沒做嗎?可是我們查到,于思醫生車尾被撞似乎和您有關。”
“不僅如此,您在一家咖啡店買咖啡時,借著掃不了碼的理由,故意接近央瓷瓷小姐,這些事應該都是您做的吧?”
李瑄夢:“……”
系統:【……】
【宿主,我說了,讓您小心,別玩小手段。】
李瑄夢:【別擱那馬後炮,你本沒提醒。】
話雖如此,但李瑄夢背後已經流滿冷汗,腦袋一片空白。
屬實是沒想到,這次的攻略目標會這麼敏銳。
為什麼?
李瑄夢滿腦子都是為什麼。
裴言川干嘛要把調查得這麼清楚?
難道這人有被害妄想癥?一旦有人接近都覺得是要謀害他?
可于思給的病例上沒有啊。
想起對方的癥狀,李瑄夢神一愣,慢慢攥了拳頭。
忽地抬頭看向位置上的男人。
“你是裴言川,沒錯吧?”
齊樓一愣,下意識看向旁邊。
只見男人微微抬起手。
齊樓立馬會晤,低頭往後退一步。
裴言川眉眼冷峻,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人,嗓音冷漠。
“兩個選擇,要麼自己主永遠離開,要麼我讓你離開。”
他不想知道對方想做什麼,也不在意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病。
他只有一個目的——讓這個人離開央瓷瓷。
讓這顆不定時炸彈徹底消失。
聽見男人毫不掩飾的威脅,李瑄夢卻是冷笑了一聲。
“為什麼?我為什麼要走?你不會是在擔心吧?要不然……讓我猜猜你在擔心什麼?”
齊樓一驚,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麼,剛想張阻攔,可已經晚了。
只聽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你在擔心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訴給央瓷瓷,對嗎?”
“裴言川,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你和央瓷瓷在一起用的都是假份!”
話一出,房間陷一片死寂,連一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格外清晰。
齊樓站在原地屏息凝神,都不敢去看旁邊散發出陣陣氣的男人。
“咔嚓——”
檀木椅扶手被人出幾分裂,男人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尖泛起青白,影下的臉愈發沉,危險的氣息在房間里不斷蔓延。
齊樓心對于李瑄夢的敬佩多了幾分。
噴不了,這是真勇士。
真是活久見,居然有人敢直接和裴言川這樣說話。
正慨著,耳畔忽地響起男人著怒火的冰冷嗓音。
“齊樓,把殺了。”
齊樓眼皮一跳: “……”
爺,這可不是國外啊!
李瑄夢聞言臉也是一白。
可不會傻到以為裴言川在開玩笑。
而且小說世界可沒那麼多規矩,警察就是擺設,尤其對于裴家來說,殺人更不是難事。
要死,這次攻略是真的麻煩!
李瑄夢暗罵了一聲。
鼓起勇氣,強忍著害怕冷笑。
“裴言川,打個賭嗎?就算我不說,央瓷瓷最後還是會和你分手。”
“……”
周圍抑的氣氛愈發深,每一空氣仿佛都帶著冰刃。
黑暗中,李瑄夢能覺到男人一直在盯著自己。
那目猶如毒蛇一樣危險,冷,就像是即將撲上來的兇猛野。
咽了咽口水,著頭皮繼續開口:
“你覺得這樣談真的有意思嗎?你真能裝一輩子嗎?央瓷瓷知道你的真面目後,只會更厭惡你,更害怕,到時候你也要用這種方式對?”
“等那一天真的到來,看著驚慌失措、害怕你的樣子,你就滿意了?裴言川你這樣只是在毀了!你會把變像你一樣的瘋子!”
昏暗的房間里,李瑄夢的聲音不斷回,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裴言川的耳上。
他一直拼命躲避的事實,就這樣被人淋淋地掀開。
裴言川呼吸一滯,瞳孔驟,了拳頭,指尖死死掐著手心,直至鮮溢出也毫無察覺。
他已經陷了李瑄夢設想的畫面中。
生跪坐在地上,以往那雙漂亮純潔的棕眸,此刻盛滿了恐懼和害怕。
手撐著地,慌地眼神看向他,哭著讓他不要過來。
不……
他不要這樣……
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!
裴言川猛地站起,周滿是病態狂躁的氣息,把旁邊的齊樓嚇了一跳。
他擔憂出聲:“爺……”
下一秒,只見男人走向李瑄夢,蹲下毫不猶豫地掐住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