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琬琬在心里嘆了一口氣。
不論過去多久,還是無法平靜地面對這個跳的系統。
出生的時候,爸媽就專門請了個大師給算命,大師說22歲的時候有一大劫,如果能平安度過,就能長命百歲。
爸媽把大師的話奉為圭臬,但卻毫不在意。
大學畢業,出去玩跳傘,結果降落傘打不開,在問候商家祖宗十八代的時候,這個自稱是配自救系統的東西就出現了。
并不是每個主都是十全十的,因此會有一些可憐的配死在主的算計之中,那些配滋生出來的會影響小世界,所以謝琬琬的任務就是消除這些配們的怨氣。
就如同現在所在的世界,就因為原主長得比主漂亮,皇帝要給原主和太子賜婚,主就給原主下藥,死原主。
【宿主,你相信我,有這張臉,男主肯定會上你的。】
謝琬琬挑眉,手著自己的臉。
“真的很漂亮嗎?”
【那當然,若天仙。】
謝琬琬注意到,不遠的角落立著一面銅鏡。
調整位置,通過銅鏡查看這的長相。
看清銅鏡里的臉,謝琬琬也愣了愣。
鏡子中的子眉是遠山黛,眼是秋水橫,不點而朱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發在頰邊,反而添了三分無骨的。
盯著鏡子里的人看了好一會兒,總算明白沈纓為什麼要做那麼荒唐的事。
這張臉擺在那兒,就是天然的靶子,沒人看見會不嫉妒。
收回視線,隔著半的屏風了一眼對面那個模糊的廓。
水聲斷斷續續地響著,男人靠在桶里,安靜得像一尊石像。
倒有些意外,那藥是給牲口用的,藥效兇猛,他居然真的忍下來了。
還紳士。
正想著,屏風那邊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是什麼人?為什麼會在孤的房間里?”
謝琬琬攏了攏裳,表平靜,但聲音卻著慌無措,“我是謝氏長房長謝琬琬,不久之前剛回京,昏迷之前在闕仙臺遇到沈纓,邀我吃酒,一杯下去我就沒了知覺,再醒過來就發現……”
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屏風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葉景玄靠在桶壁上,擰著眉消化這番話。
居然是謝大人的兒。
謝大人生前桃李滿天下,頗父皇信任,死在巡鹽路上。
父皇曾經多次提起這位謝小姐,可見有多上心。
沈纓居然敢對謝家的兒手?
雖然從前驕縱蠻橫,可那些鬧騰頂多是使子耍威風,從來沒做過這樣出格的事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過屏風傳來,比方才低了些許:“謝小姐,孤能不能求你一件事?”
“你說。”
“能不能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?你放心,孤會替沈纓補償你,你想要什麼,盡管提。”
【那還思考什麼,宿主,你說你要嫁給他,這樣就能輕輕松松完任務了。】
謝琬琬輕松屏蔽系統的話,沖著屏風上那個約約的人影說:“我要黃金。”
屏風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“黃金?”
“嗯。”謝琬琬點頭,語氣坦然得理直氣壯。
以前逛博館,看見那些金燦燦的展品,每次都忍不住慨難怪後宮里的娘娘們要爭要搶。
好東西誰不呢。
要是真和系統說的,蹬鼻子上臉,提出要嫁給他,他肯定會反。
倒不如利用他的愧疚,先撈些好。
有了錢,的日子還能過得舒坦一些。
葉景玄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本來以為,這姑娘會順著桿子往上爬。
被壞了清白,最聰明的做法就是抓住機會要個名分。
可開口只要黃金?
他正出神,鬼使神差地抬頭往屏風方向看了一眼。
的絹紗上約約描出一個側影,纖薄的肩頸線條被水汽洇得模糊又溫。
他視線一頓,像被燙著似的猛地別開,結上下滾了滾。
冷水好像突然不太管用了。
那下去的熱意又有抬頭的跡象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得有些啞: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“知道,你是太子殿下。”
“……”
葉景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既然知道他是太子,居然就只要黃金?
“好,“他了眉心,“你想要多?”
“看殿下的心。”謝琬琬的聲音里藏不住那點雀躍。
按原劇,這位太子對沈纓可是掏心掏肺的好,要星星不給月亮,出手應當不會小氣。
至一小箱黃金吧?
葉景玄聽著屏風那邊語調里那點藏都藏不住的高興,莫名有些無奈,又覺得好笑。
他從前聽人提起過謝氏,大家都說長相艷,端莊大方,滿書卷氣。
今日見了,端莊沒瞧出來,書卷氣倒是有,就是全用在財上了。
也沒什麼心眼。
“行,“他角彎了彎,聲音也松下來幾分,“孤讓人送你回去的時候,金子也會一同送到府上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
【宿主!你居然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!就算不嫁給男主,你趁機說點沈纓的壞話也好啊!】
謝琬琬出手指,慢悠悠地撥著桶里的水,一下,兩下,水波一圈圈開。
“你懂什麼,這個時候他的眼里全是沈纓,我說什麼都沒用,還不如趁機撈點實在的。”
【我看其他都是虛的,你只是想撈點好。】
“你還靈敏。”
系統:【……】
宿主的語氣聽起來,怎麼好像還驕傲的。
水聲從屏風那頭傳來,一下一下,輕而緩。
葉景玄閉上眼,耳卻不控制地燙起來。
方才理智回籠時那一瞥的畫面又浮上來,衫散了大半,出雪白的肩頸,驚惶的眼睛像是小鹿一般。
他結滾了滾,只覺得桶里的水又變溫了。
府醫的作怎麼這麼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