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子掀開,一個姑娘踩著矮凳下來。
隔著帷帽看不清臉,但那段腰細長,態輕盈,素紗掩不住一子婉約氣韻,一看就不是沈纓。
七公主的直覺告訴,帷帽底下絕對是個絕人。
葉景玄對上那雙寫滿好奇的眼睛,微微傾,聲音得極低:“進去再說。”
七公主乖巧地點點頭,可那雙眼睛還是黏在謝琬琬上挪不開,上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,恨不得當場把帷帽掀了。
謝琬琬隔著白紗悄悄打量這位七公主。
原劇里,這位公主子爽利,最瞧不上沈纓那套驕縱跋扈的做派。
原主上吊之後,是唯一一個把事鬧大的人。
也正是因此,被沈纓記恨上了。
後來趁著七公主生產,沈纓買通了接生嬤嬤,害得難產而死。
也是個被沈纓害死的可憐人。
到了廳,七公主像是卸了所有偽裝,一下子活潑起來,笑著湊到謝琬琬面前,手都出去要掀帷帽了。
“朝。”葉景玄的聲音不重,但帶著明晃晃的警告。
七公主非但不怕,反而更快地出手,一把掀開了帷帽。
白紗落下的那一瞬,整張臉毫無遮擋地出來。
七公主倒吸一口冷氣,“你……你不是謝姑娘?”
謝琬琬斂衽行禮,作行雲流水,“參見公主。”
七公主這才反應過來,目在謝琬琬和皇兄之間來回逡巡,滿眼都是“你們倆怎麼回事“的探究。
葉景玄假裝沒看見眼底的好奇,只囑咐道:“你親自把謝姑娘送回府,就說你和謝姑娘一見如故,邀來你府里小聚。”
七公主雖然心里好奇得要命,但當著皇兄的面到底沒多問,脆生生地應下來:“好,皇兄你放心,這事包在我上。”
稀奇。
真是稀奇。
皇兄從前滿心滿眼只有沈纓,眼里本容不下別的人,今兒居然破天荒地帶著謝家姑娘來府里。
“皇兄你有事就去忙吧,一會兒我親自把謝姑娘送回去。”
葉景玄點點頭,轉往外走。
臨出門時,他下意識地回頭,往謝琬琬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七公主挑了挑眉。
怎麼覺得皇兄那一眼里,藏著點依依不舍的意思呢?
真是怪了。
等葉景玄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,七公主拉著謝琬琬坐下,一手托著腮,湊過去小聲問:“謝姑娘,你和皇兄是怎麼認識的?”
謝琬琬的臉騰地紅了,從耳一路燒到脖頸,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又閉上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七公主怔了怔。
臉紅的謝琬琬比方才又好看了一個層次,白里紅,眼角含著一層薄薄的水,像初春枝頭那朵將開未開的花苞,人看得移不開眼。
就連一個子都看呆了眼,皇兄卻偏偏眼里只有沈纓。
沒眼!
“公主……”謝琬琬垂下眼睫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你去問殿下吧。”
七公主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頂點,可問了一圈什麼也問不出來,只好揮揮手讓嬤嬤上糕點。
謝琬琬折騰了大半天,確實了,拿起一塊嘗了嘗,眼睛微亮:“真好吃。”
“你也覺得好吃對吧?”七公主湊過來低聲音,“可是規矩多,嬤嬤不讓我多吃,今天你來了,嬤嬤肯定不好意思管我。”
謝琬琬被那副著樂的小模樣逗笑了:“公主,你真可。”
七公主被這一笑晃了神,愣了好一會兒,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:“是嗎?你應該比我大,以後我你謝姐姐怎麼樣?”
“公主不嫌棄就好。”
七公主越看謝琬琬越喜歡。
不愧是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兒,一舉一都好看,溫溫的,眼神也清澈干凈,瞧著就沒什麼壞心眼。
比起沈纓那個武夫教出來的蠻子,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要是皇兄能和謝姐姐在一起就好了。
用完糕點,七公主親自送謝琬琬回府。
兩個丫鬟抬著一只沉甸甸的小箱子跟在後面,七公主忍不住湊上去問:“謝姐姐,這是什麼呀?”
謝琬琬掀開箱蓋一角,金燦燦的出來:“是太子殿下送的黃金。”
七公主皺了皺鼻子,一臉嫌棄:“皇兄什麼時候這麼庸俗了?”
“是我問太子殿下要的。”
七公主立刻換了副表,著下點點頭:“想想也是,沒有什麼東西是黃金買不到的。”
說著又湊近幾分,揶揄地笑:“謝姐姐,皇兄為何送你這麼多黃金呀?”
謝琬琬啪地合上蓋子,眼神閃躲:“公主去問殿下吧。”
七公主更好奇了。
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謎?
不過越不告訴,就越想知道。
“最近天氣好,城西的梨花開了,過幾日我們一起去賞花放風箏吧?謝姐姐覺得怎麼樣?”
謝琬琬明顯松了一口氣,彎了彎角:“好啊。”
“那過幾日我給謝姐姐下帖子。”
馬車緩緩停穩,丫鬟掀開車簾:“公主,到謝府了。”
七公主正要下車,目忽然頓在不遠。
一輛青帷馬車剛停下,上頭下來兩個人。
吳世子和謝二小姐。
愣在原地。
郡王妃和謝夫人當年是手帕,兩家還定了娃娃親。
如今謝姐姐已經回來,按道理來說,吳世子應該和謝姐姐相,培養才是。
吳世子怎麼親自送謝二小姐回來?
正想著,謝府中門忽然從兩側打開,謝夫人帶著一群眷浩浩地迎出來,臉上堆著笑,上說著熱絡話:“不知公主大駕臨,有失遠迎……”
七公主在謝琬琬面前是一副模樣,在旁人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樣。
斂了笑意,微微昂著下,低眉睨了謝夫人一眼,通皇家威儀下來,不怒自威:“無礙,本公主只是送謝姐姐回來。”
謝夫人的笑意在看到謝琬琬從車上下來的一瞬間徹底僵住了。
謝琬琬?怎麼攀上七公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