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夫人臉上的僵很快收干凈,重新掛起笑來,側讓路:“公主,里面請。”
七公主一甩袖子,連眼皮都沒抬,嗓音懶懶的卻著分量,“本公主去謝姐姐的院子里坐坐,不希有人打攪。謝夫人,你明白嗎?”
“是。”
謝夫人微微頷首,垂著眼站在原地,看著謝琬琬和公主并肩往府里走,後還跟著一群端禮盒的下人,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。
謝琬琬到底做了什麼,居然能了朝公主的眼。
七公主一踏進那偏僻的小院,腳步就頓住了。
院子窄,墻長著青苔,窗欞上的漆都剝了兩塊。
“你可是謝氏長房長,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。”七公主的眉豎起來,聲音都拔高了。
謝琬琬心里一暖,拉著七公主坐下來,語氣的:“別生氣,看我給你變個戲法。”
取出手帕,素白絹面,一角繡著一支淡玉蘭。
把帕子團在掌心里,握,再攤開時,指間憑空多了一朵不知從哪兒來的小野花,白瓣黃蕊,巍巍地立著。
七公主眼睛倏地亮了,抓起的手翻來覆去地看,“你怎麼變出來的?”
謝琬琬朝眨了眨眼,角彎起來,帶著一點狡黠:“。”
系統的聲音突然冒出來,語氣比方才嗑男主時還興,【好磕好磕,簡直是仙品。】
謝琬琬眼皮一跳,在心里回他:“你剛才不是還在嗑我和男主?”
【我是雜食黨,什麼都能嗑一口。】
謝琬琬:……
雖然被哄開心了,七公主沒忘正事。
出了謝府就讓人去查吳世子和謝二小姐的事,下人很快打探清楚。
“奴才買通了郡王妃邊的丫鬟,那丫鬟說,郡王妃對謝二小姐很是滿意,還說謝大小姐……”
下人的話音戛然而止,表有些為難。
七公主眉梢一挑:“說謝姐姐什麼了?趕說,吞吞吐吐做什麼。”
下人低下頭,聲音得更低了:“郡王妃說,謝大小姐是孤,毫無依靠,配不上吳世子。”
“真是豈有此理。”七公主一掌拍在桌上。
就在這時候,門外傳來一道聲音,不不慢的,帶著三分懶散笑意:“又是誰惹著我們朝了,生這麼大的氣?”
七公主一愣,抬眼看向門口。
葉景玄已經進來了,素袍玉冠,襯著廊下進來的,眉目清貴。
“皇兄。”
葉景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閑閑地一靠:“這是怎麼了?”
七公主氣鼓鼓地坐下來,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:“謝大人死在巡鹽途中,父皇都時常提起謝姐姐。吳郡王妃倒好,看不上謝姐姐孤出,全然不顧當年定的娃娃親,想讓吳世子娶謝二小姐。”
“還有那位謝夫人,居然把謝姐姐扔在這麼偏的院子里住,分明就是欺無人撐腰。”
葉景玄皺了皺眉,指尖在膝上敲了敲。
難怪那麼執著于金子,大約也就是給自己攢一份後路。
“皇兄,“七公主忽然轉過臉來,認認真真地說,“要不你娶了謝姐姐吧。這樣誰也不敢再欺負了。”
葉景玄心頭猛地一跳,“別胡說。”
“我怎麼胡說了?我覺得謝姐姐比沈纓好上千倍萬倍,我若是男兒,我就自己娶。”
“越說越不像話。”葉景玄抬手,屈指在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七公主捂著額頭,嘟著不說話了,眼珠子卻還滴溜溜地轉。
葉景玄緩了緩神,語氣溫和了些:“你若真想幫,就常常帶出來走。看在你七公主的面子上,那些人不敢太過分。”
“那是自然,謝姐姐可厲害了,能用帕子變出花來,下次我讓教我。”
葉景玄怔了怔,倒是沒想到還會這種靈巧的小把戲。
看著素凈端莊一個人,骨子里卻藏著這些旁人不知道的鮮活氣。
夜。
葉景玄只著一件素白中,領口松散著,襟口約出鎖骨一道利落的弧線。
他躺下來,手探進被褥里,指尖忽然到一的異。
他出來一看。
是一方手帕。
純白素絹,一角繡著一支淡玉蘭。
淺綠的葉,銀線勾的花瓣邊緣,針腳細,栩栩如生。
玉蘭開在早春,花先于葉,乍看素凈,實則骨子里有一不管不顧的勁兒。
就像謝小姐,瞧著端莊溫婉,卻敢當著他的面理直氣壯地要黃金。
他指腹在手帕上無意識地挲了兩下。
絹面而涼,和腕間那截皮如出一轍。
葉景玄的手猛地一僵,像是被燙著了,飛快地把手帕撂到枕邊。
他不敢再。
明天把帕子給朝,讓還回去。
他翻了個,閉上眼。
可困意剛攏上來,夢里就漫開那灼熱的藥氣。
謝琬琬散著發、衫不整地蜷在他下,雙手攬著他的脖子,呼吸滾燙地掃過他的頸側。
“殿下,我好難……”
眼神迷離,無意識地半張著……
葉景玄猛地睜開眼,口劇烈起伏著,額角沁出一層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