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傳得快,沒一會兒就飄到了謝琬琬的耳朵里。
正拈著一塊桃花糕,聞言作微微頓了一下。
原劇里大皇子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,確實過心思接近沈纓,可沈纓從頭到尾沒搭理過他。
如今倒是變得有意思起來。
“管做什麼,“七公主坐在對面,冷哼一聲,手里的團扇扇了兩下,“咱們玩咱們的,飛花令到誰了?”
小姐們的注意力很快被拉了回來,笑聲重新熱鬧起來。
七公主悄悄往旁邊偏了偏子,招手讓後的嬤嬤湊近,著嗓子問:“皇兄聽說沈纓和大皇兄的事了嗎?”
嬤嬤搖了搖頭:“老奴方才見著宮里來了人,把殿下走了。”
七公主微微松了口氣。
不在也好,省得沈纓又黏上來鬧出什麼禍事。
*
書房里熏著龍涎香,煙氣細細地浮在影里。
葉景玄跪在案前,脊背直,垂著眼。
皇帝坐在案後,翻了翻手里的折子,頭也沒抬:“朕這次你來,還是為了給你和謝氏賜婚的事,你還要拒絕嗎?”
葉景玄的呼吸忽然了一拍。
他下意識按住自己的指尖,腦子里不控制地浮出謝琬琬的樣子。
眼神迷離,鎖骨下方還有一顆紅痣。
挨了委屈也不哭,抬手就給了沈纓一掌,打完還面不改。
皇帝不知何時站了起來,繞過案,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,聲音不急不緩:“謝氏的父親是朕的心腹,年僅二十便中了探花,還做過你的開蒙老師,若不是為了查鹽稅,他也不至于積勞疾,死在任上。”
葉景玄的結了。
“若謝氏的婚事不好好安排,朕怕是要寒了一眾老臣忠臣的心。”
皇帝在他面前站定,垂著眼看他,“朕知道你心里裝著沈氏,可如今你與謝氏已有之親,你瞞下來,是不想負責?”
葉景玄猛地抬頭,瞳孔了一瞬。
父皇知道了。
“你不娶謝氏,那就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葉景玄的背倏地繃了,聲音不自覺地抬高:“父皇,您想賜死?”
他攥了膝前的袍擺,指節泛白。
皇帝搖了搖頭,語氣里帶著一看了的無奈:“不是朕想讓死,是沈纓。”
他負著手走了兩步,背對著葉景玄,不不慢地說:“以沈氏的子,這件事守得住口?即便謝氏嫁給旁人,那些風言風語一旦傳出去,還能活麼?”
葉景玄的呼吸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父皇說的是真的。
沈纓的子他太清楚了。
眼下著沒鬧大,已經是看在他的份上。
可一旦氣急了,被狠了,什麼話都敢往外倒。
到那時,唾沫星子就能把謝琬琬淹死。
“你先回去好好想想。”皇帝沒回頭,揮了揮手,“下個月宮宴,朕會當眾給你和謝氏賜婚。”
葉景玄伏下,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:“兒臣告退。”
他從書房退出來,廊下種著一排蘭花,素瓣綠蕊,風一吹輕輕晃著。
他忽然想起謝琬琬那張臉。
他口微微發,袖中的拳頭慢慢攥了起來。
書房里。
太監端了新沏的茶擱在案上。
皇帝端起茶杯,看著水面輕輕晃的波紋,瞇了瞇眼。
沈纓那丫頭驕縱跋扈,沒有容人之心,實在不是一國之母的料子。
好在也是個蠢的,一門心思只想著爭風吃醋,倒讓他省了不事。
若不是這般沒腦子,他還真找不到法子葉景玄娶謝氏。
他低頭抿了一口茶。
太監弓著腰,聲音得極低:“陛下,沈氏與太子殿下大吵一架之後,轉頭便與大皇子一同賞花了。”
皇帝的眉梢微微一,放下茶杯,手指在案沿上叩了兩下,角浮起一淺淡的弧度。
“把大皇子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東宮。
葉景玄坐在書案前,謝琬琬那方手帕不知何時又被他攥在了手里。
他的指腹無意識地挲著那細的針腳,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全是書房里那番話。
小廝從外面進來,腳步匆匆:“殿下,陛下命大皇子督辦先帝皇陵的修繕工程,指派了工部侍郎做副手。”
葉景玄的手一頓,飛快地將帕子掖進袖中,面上不聲:“嗯。”
小廝低聲音,語氣里有藏不住的困,“殿下,陛下對大皇子不是一向不聞不問麼?怎麼突然把皇陵修繕的事給了他?難不……陛下打算重用大皇子?”
葉景玄垂著眼,“父皇這麼做,自有他的道理,這件事不必過問。”
“是。”小廝不再多言,躬退了出去。
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葉景玄將袖中的帕子又了出來,攤在掌心里低頭看著。
那支玉蘭在燭下泛著和的銀,素凈里藏著一點不肯低頭的意思。
他忽然站起來,讓人備馬。
馬蹄踏過青石長街,很快停在了七公主府門口。
葉景玄翻下馬,手握拳,帕子在掌心里被攥得發燙。
他在門前站了片刻,忽然又翻上了馬,撥轉馬頭,沿著來路策馬而去。
門房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。
不多時,七公主提著擺興沖沖地跑出來,到了門口卻只看見空的石階。
愣住,轉頭看向跟在後的嬤嬤:“嬤嬤,不是說皇兄來了嗎?”
嬤嬤也是一臉茫然:“門房來報,殿下確實來了,不知怎麼的……又走了吧。”
七公主皺了皺鼻子,跺了一下腳:“皇兄最近越來越奇怪了,算了,不管他,嬤嬤,幫本公主給謝姐姐下帖子,明天去放風箏。”
*
系統從腦海里冒出來,聲音里帶著一按捺不住的興。
【男主都到七公主府門口了,還是舍不得把手帕還給你,急急忙忙就走了。他把你的手帕藏起來了,宿主,你說男主是不是上你了?】
謝琬琬不急不慢地夾了一筷筍片,“我們才見過幾次面,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上我,你別多想。”
話音未落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