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大人已經滿面堆笑地迎了上去,“太子殿下、公主殿下大駕臨,寒舍蓬蓽生輝,快請里面坐,到家里吃口茶。”
葉景玄點了點頭,目不著痕跡地往謝琬琬那邊掃了一眼,跟著謝大人一同往里走。
謝大人將人引到正廳落座,親自奉了茶,滿臉堆著笑。
“好在琬琬是個有福氣的,有太子和公主照拂著,這才相安無事,若是出了什麼事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死去的兄嫂代。”
葉景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沒接話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低頭喝茶,面無表的謝琬琬,心里泛起一陣細細的疼。
這位謝大人說得聽,要是真覺得虧欠,不可能只給八個護衛。
要不是他及時趕到,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。
“謝大人客氣了。”他放下茶盞,語氣淡淡的,“謝小姐的父親曾是孤的開蒙老師,孤照拂也是應當的。”
七公主覺得這些寒暄實在沒意思,站起來拉著謝琬琬的手:“皇兄,你們慢慢聊,我和謝姐姐去院子里坐坐。”
葉景玄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”
謝夫人連忙看向謝靜姝,使了個眼,“靜姝,你和公主年紀相仿,去幫你姐姐好好招待公主。”
七公主:“不必了,我有些話想和謝姐姐單獨說。”
謝靜姝的角微微一僵。
謝夫人被當眾駁了面子,笑容也有些掛不住,勉強笑著說:“琬琬,那你好生陪公主。”
七公主已經拉著謝琬琬出了正廳。
葉景玄的目一直追著的背影,直到角消失在門外。
謝大人注意到了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算計。
他那三個兒子都沒什麼大出息,可若是謝琬琬攀上了太子,日後做了皇後,他哪里還需要為謝家的未來發愁。
只可惜,太子看上的是謝琬琬,不是靜姝。
七公主跟著謝琬琬進了院子,四下打量了一圈,見屋里的陳設比上回來時好了許多,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算你嬸嬸還有些良心,這院子總算有個閨房的模樣了,謝姐姐,要不你就嫁給皇兄吧,他一定會對你好的。”
謝琬琬耳微紅:“公主,別拿我說笑了。”
“我哪里說笑了?我看得出來,皇兄喜歡你,我也喜歡你,我想讓你做我嫂嫂。”
“還胡說……”
七公主看不好意思了,便笑著轉了話頭,目落在窗邊的繡架上,走過去手了那繃子上的半幅刺繡。
“謝姐姐,這帕子是你自己繡的?”
“嗯。”
七公主的手指輕輕劃過那細的針腳,眼睛微微一亮:“這蘭花繡得真好看,瞧不出來謝姐姐你手這麼巧。”
“你若喜歡,把花樣給我,我幫你繡一條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七公主高興地說,“我一會兒就差人把花樣送來。”
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。
丫鬟進來傳話,說太子要走了,請公主一道回府。
七公主不愿地站起來,依依不舍地拉著謝琬琬的手:“謝姐姐,明日我再來找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七公主和太子在謝府眾人的目送下上了馬車。
簾子落下,車馬緩緩駛離。
不遠。
謝府對面二樓臨街的窗邊。
大皇子放下手里的茶盞,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眼眶通紅的沈纓,挑眉說:“看來,是我賭對了。”
沈纓攥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里。
不會的。
太子怎麼可能移別。
他喜歡了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喜歡別人。
猛地站了起來想逃離。
可大皇子也站起來,一手將摟進了懷里。
沈纓整個人僵住了,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沈纓,放棄太子吧。”大皇子的聲音低低的,著的耳畔。
沈纓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猛地把他推開,轉就跑了出去。
大皇子站在窗邊,看著倉皇離開的背影,角慢慢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。
謝府。
一行人剛邁進大門,謝靜姝便忍不住開了口諷刺。
“姐姐還真是好本事,滿京城誰不知道太子喜歡的是沈小姐,也不知道姐姐用了什麼手段,竟能讓太子對你青睞有加,不如告訴妹妹,讓妹妹也學學?”
謝夫人嗔怪看了靜姝一眼,“靜姝,別這麼跟你姐姐說話,你大伯和伯母都不在了,或許是跟旁人學了些不該學的東西。”
這話,分明是諷刺謝琬琬沒有父母教。
謝琬琬抬起頭,看向謝夫人。
謝夫人被看得渾不自在。
謝琬琬忽然笑了一聲,“論手段,我哪比得上妹妹,聽說吳郡王府馬上就要來下定了?”
謝靜姝的臉刷地漲紅了,突然被中死,口而出,“你出去禮佛,跟著的下人都死了,誰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麼!說不定早就沒了清白……”
“謝二小姐是在懷疑孤嗎?”
門外傳來葉景玄的聲音,打斷了謝靜姝的口不擇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