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琬琬推在他口的手,慢慢蜷起了指尖。
的手沿著他襟的紋路緩緩上去,繞過他的肩頸,輕輕地環住了他。
“殿下。”靠在他懷里,聲音很輕,“我本來不該來京城的,如果不是我,很多事就不會發生。”
葉景玄的手臂收得更了些,下抵著的發頂,聲音帶腔微微震。
“不是的,孤很高興你能來,謝琬琬,在孤的心里,除了你,沒有別人了。”
他說得很輕,像是怕說重了會把這片刻的溫存震碎。
他低頭,鼻尖埋進的發間,那清淡而悉的香氣讓他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松了下來。
他舍不得松手。
他離不開了。
片刻之後,他微微推開一些,雙手扶著的肩,低頭看著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。
日從車簾隙里進來,落在低垂的睫上。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了一祈求,“琬琬,跟孤回去,你會是孤唯一的太子妃。”
謝琬琬看著他的眼睛,他眼里全是。
想要的,終于得到了。
“好。”
出手,掌心朝上,“殿下,上馬車吧。”
葉景玄握住的手,另一只手撐在車沿上,翻一躍便坐了進來。
他放下車簾,對外面淡淡吩咐了一聲:“回城,去謝府。”
“是。”
馬車調了頭,搖搖晃晃地朝京城方向駛去。
馬車里,葉景玄掌心攏著的手指,拇指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挲著。
外面不僅有謝府的家丁,還有太子府的侍衛整整齊齊地列在兩側。
這是第一次,太子府的侍衛正大明地護在謝府的馬車旁邊。
馬車。
葉景玄低頭,發現的手有些涼,便捧起來攏進掌心里,了。
“你這麼著急離開,是不是謝府有人欺負你了?”
謝琬琬搖頭:“沒有,自從上次殿下回來之後,叔叔嬸嬸對我很好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走?”
謝琬琬低下頭,睫輕輕著,了,卻沒出聲。
葉景玄心疼地看著,又了的手:“不想說就不說了。”
“我愿意說的。”
抬起眼看著他,那雙眼睛漉漉的,像一只被雨淋了的小狗。
“人人都說殿下喜歡沈小姐,可你每次都因為我和爭吵,我不想殿下不開心,我想著或許我離開了,你和就能和好……”
葉景玄的心了一片,又酸又脹,他抬手攏了攏額前的碎發。
“你這個笨蛋。”
他一把將重新攬進懷里,另一只手與十指相扣,掌心著掌心,嚴合。
好像怎麼和親近都不夠,里總有一個地方在囂著還要更多。
“孤選擇你,不是權衡利弊,孤是真的喜歡你,孤已經看清了沈纓的為人,我和之間,從頭到尾都再沒有任何可能了。”
他微微低頭,在發間輕輕落了一吻,聲音溫得幾乎要化開,“琬琬,別總是胡思想了。”
即便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耳邊說了什麼,也能猜出個大概。
幾個月前,他也以為沈纓會是他未來的太子妃。
可現在,他懷里的人才是他唯一且堅定的選擇。
馬車進了京城城門,路上行人越來越多,他們紛紛側目,竊竊私語起來。
馬車停在謝府門口。
謝夫人早就得了消息,帶著謝靜姝站在門候著。
簾子掀開,葉景玄先跳下來,回手,將謝琬琬穩穩地扶下馬車。
謝夫人的臉都綠了。
謝靜姝站在後,眼睛死死盯著謝琬琬,手指幾乎要把手帕摳穿。
咬著牙低聲音道:“阿娘,這個人怎麼又回來了!”
謝夫人冷笑了一聲,低聲音說:“難怪放著太子妃的位置不要,甘愿回陳郡,原來是以退為進罷了,好深的算計。”
“也太卑鄙了!我這就去告訴太子!”
謝夫人一把拽住的手腕,無奈地了眉心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這個兒,心眼太淺,日後怎麼鬥得過謝琬琬。
謝夫人無奈地說:“就算太子被騙,那也是他心甘愿的,靜姝,以後離遠一點,你鬥不過的,說不定日後還要反過來求。”
謝靜姝攥拳頭,眼底翻涌著不甘和憋屈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接下來幾日,太子往謝府跑得格外勤。
他每次來都會送一些珍貴而新奇的玩意兒。
謝大人眉開眼笑。
謝夫人表面恭敬,背地里卻咬著牙。
幾日後,謝大人從外頭帶回來消息,宮宴定在三日之後,闔府同去。
若是往常,謝靜姝定要歡喜得睡不著覺。
可如今一想到這恩典多半是沾了謝琬琬的,口便堵得慌,像吞了一只蒼蠅吐不出來咽不下去。
宮宴那日,華燈初上。
殿金磚鋪地,玉柱盤龍,百盞琉璃燈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七公主一看見謝琬琬便提著擺跑過來,拉著的手坐到自己的席旁。
幾位相的貴也紛紛圍上來,笑著與攀談。
正說著,殿外傳來太監尖長的嗓音:“皇上駕到。”
滿殿的人各自歸位,齊刷刷跪了一地,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都起來吧。”
皇帝從殿外走進來,龍袍曳地,腳步從容,在主位上落座。
眾人紛紛起落座。
葉景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,目越過人群,落在謝夫人邊謝琬琬上。
今日穿了一鵝黃,整個人就像帕子上的玉蘭一樣。
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站起來,端著酒杯走到大殿中央,朝座深深一揖。
沈纓攥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里。
預料到了什麼,眼眶倏地紅了一圈。
果然,葉景玄的聲音清朗地響徹大殿,“父皇,兒臣心悅謝氏長房長謝琬琬,請父皇將賜予兒臣為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