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戈猛地睜開眼,呼吸急促。
溫暖的燈,的蠶被,這是悉的臥室。
一切安穩得近乎虛假。
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潔,無痕。
沒有猙獰傷口,沒有潰爛,更沒有臨死前那種連骨頭都被碾碎的錐心之痛。
蘇瑾戈心口狠狠一跳,什麼都來不及多想。
抓起床頭的手機。
點開屏幕。
2078年6月23日,21:32。
瞳孔驟。
“我重生了?”
下一秒,蘇瑾戈翻下床,快步拉開首飾柜屜。
那條星月項鏈靜靜躺在里面。
銀白的鏈反著燈,墜子上的星月紋路清晰可見。
這是母親留給的。
也是前世被蘇婉走的機緣。
蘇瑾戈的手指攥屜邊緣,剛剛回過神來的喜悅然無存,眼底瞬間凝一片寒意。
三個半小時後,藍星會被一款名為《神域降臨》的游戲侵。
屆時,世間萬都會發生異變。
每個人都可以選擇一件隨品進行綁定,覺醒為終生唯一的天賦。
天賦等級從低到高,依次為F、E、D、C、B、A、S、S+。
前世游戲侵時,蘇瑾戈上只有一件普通睡,最終覺醒A級天賦【剛承】。
強度加倍,痛覺降低,附帶抗。
這本已是難得的天賦。
可是…
整整三年,總是舊傷疊新傷,實力再無寸進,也一天天垮掉,卻始終不明所以。
直到臨死,蘇瑾戈才知道真相。
生活的世界,竟是一本古早甜寵文。
蘇婉是主,而只是被踩著上位的惡毒配。
所有機緣、好運和貴人,都會理所當然地圍著蘇婉轉。
蘇婉覺醒了S級治療類天賦【眾生愈】,所有人都夸蘇婉善良溫,是天選之。
搶走蘇瑾戈的未婚夫,還引得好幾位家世顯赫、天賦頂尖的豪門爺對死心塌地。
而蘇婉的治療天賦,本不是單純治傷。
它真正的能力,是掠奪與轉移。
蘇婉遭的所有傷害,無論是理攻擊還是詛咒,都會原封不地轉移到蘇瑾戈上,替蘇婉承了無數次致命攻擊。
從一開始。
就只是蘇婉的替死工。
更可笑的是。
蘇婉能覺醒那份天賦,靠的正是母親留下的星月項鏈。
前世的今晚,蘇婉借項鏈不,深夜潛進房間,把東西走。
異變來臨時,蘇婉正戴著那條項鏈沾沾自喜。
此後蘇婉了人人追捧的天選之。
而自己…
蘇瑾戈緩緩合上屜,眼神冷得沒有半點溫度。
還好。
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這一世,誰也別想再從手里搶走任何東西。
門外忽然傳來悉的腳步聲。
蘇瑾戈抬眸。
房門被推開,蘇婉端著一杯熱牛走了進來。
穿著淺睡,眉眼弱,聲音也得恰到好:“姐姐,過幾天有個晚宴,都是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。”
把牛放到梳妝臺上,目極快地掃過首飾柜。
“我沒有合適的首飾撐場面,想借你的星月項鏈戴幾個小時。用完我立刻還給你,絕不會弄壞。”
蘇瑾戈看著。
一模一樣的話,一模一樣的神。
前世,沒有借出母親的。
可當天深夜,蘇婉還是悄悄潛進的房間,走了星月項鏈覺醒S級天賦。
喜歡項鏈是嗎?
蘇瑾戈的目掃過首飾柜,眼底冷意一閃而過。
當然不可能再把星月項鏈送到蘇婉手里。
不過,項鏈這種東西,倒是還有一條。
更合適的…
見蘇瑾戈沒有回應,蘇婉立刻紅了眼眶:“姐姐,我只是借一下,又不是不還……”
話音未落,門外又響起兩道腳步聲。
蘇宏偉和溫玲走了進來。
兩人剛進門,就看見蘇婉眼含淚地站在一旁,而蘇瑾戈神冷淡。
蘇宏偉臉瞬間沉下去:“蘇瑾戈,你又在鬧什麼?”
這句問話,連語氣都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沒問緣由。
他進門時,答案就已經定好了。
蘇瑾戈看向父親。
這個男人曾經一無所有,是母親不顧外公反對嫁給他。
是張家替他鋪路,替他打通關系,把他一步步推到今天的位置。
母親去世後,他卻吞下張家大半產業。
外公發現時,已經晚了。
自己當年傾力扶持的婿,早已了反咬張家的豺狼。
這些事,外公從未對蘇瑾戈說過。
只是前世。
臨死前拖著殘破的向蘇宏偉求救,才終于聽見他的真心話。
“蘇瑾戈,你太礙眼了。”
“我看到你的臉,就會想到你的母親,想到那段仰人鼻息的日子。”
“你替婉擋了這麼多災,也算沒白活。”
“我的兒從始至終,都只有蘇婉一個。”
那時蘇瑾戈才明白。
從小到大拼命追逐的父親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蘇宏偉不是對失。
他是恨。
恨上流著張家的,恨長著一張酷似母親的臉,更恨提醒著他曾經的不堪。
蘇瑾戈引了自己的,將他們一并帶走。可是相對于自己的到的傷害來說,讓他們死的太痛快了!
蘇瑾戈眼底掠過一譏誚,視線落在蘇宏偉手腕上。
那里戴著一串沉香手串。
質地普通,毫不起眼。
可知道,前世游戲侵後,蘇宏偉正是靠著這串手串,覺醒了A級高階天賦【萬界掮客】。
那是稀缺的人脈易類天賦。
能穿梭各方,互通有無,牽線境機緣,倒賣珍稀資源。
憑借這項能力,蘇宏偉後期人脈遍布整座城池,手握無數頂尖資源,了誰也不敢輕易招惹的大人。
可現在,沒人知道這串手串的價值。
蘇瑾戈垂下眼,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既然沒人知道。
那就永遠別知道了。
思緒回籠,蘇瑾戈下眼底翻涌的恨意。
“婉想借星月項鏈,我不愿意。這是我母親的,對我意義不同。”
蘇宏偉沉著臉:“戴一次首飾而已,能有什麼不愿意的?”
“婉出席晚宴,代表的是蘇家。穿戴寒酸,外面的人怎麼看蘇家?”
蘇瑾戈抬頭:“所以,蘇家的臉面要靠我母親的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