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宏偉頓時噎了一下。
溫玲上前,語氣溫和:“瑾戈,婉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你平時又不戴首飾,放在柜子里也是閑著。好東西戴出去,才不算浪費。”
蘇瑾戈差點笑出聲。
的東西,戴不戴,怎麼戴,什麼時候戴,都不到旁人替安排。
放在自己柜子里,閑著。
戴到蘇婉脖子上,才盡其用。
真是好有道理。
蘇婉站在溫玲側,小聲開口:“算了,姐姐不愿意就算了,我戴別的也可以。”
上雖然這麼說,但眼淚卻恰好落下。
蘇宏偉的火氣一下竄上來:“一條項鏈而已,你非要把家里鬧得犬不寧?”
蘇瑾戈盯著他:“父親,您也覺得,我該把母親留下的東西給蘇婉?”
蘇宏偉的臉沉得更厲害:“是你妹!我是在教你做人。”
蘇瑾戈抬眼看向蘇宏偉,字字清晰:“母親當年對您有多好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如今,留給我一條項鏈,您也要我讓出去。”
“這就是您教我的做人?”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蘇瑾戈的語氣不算咄咄人,卻句句在蘇宏偉最忌諱的痛。
蘇宏偉這輩子最恨旁人提起張微月待他如何好,這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靠妻族起家,并無分別。
“放肆!”
蘇宏偉抬起手。
掌帶著風,朝蘇瑾戈臉上扇去。
蘇瑾戈早有準備。
側避開,抬手扣住蘇宏偉的手腕。
蘇宏偉沒想到自己的手腕竟會被接住,怒火上頭,用力一掙。
“啪!”
手串斷了。
木珠砸在地板上,滾得到都是。
蘇宏偉盯著滿地木珠。
這手串并不名貴,只是他前些日子隨手買下把玩的。
真正讓他無法忍的,是蘇瑾戈敢忤逆他。
尤其是這張臉,與張微月有七分相似,更是刺得他怒火翻涌。
“你竟敢弄壞我的手串?”
蘇瑾戈松開手,後退半步,眼底飛快掠過一冷意。
A級天賦【萬界掮客】。
這輩子,離蘇宏偉而去了。
“對不起,父親。”蘇瑾戈低下頭:“我只是怕您打我。”
這副模樣落進溫玲眼里,分明是服了。
溫玲趕拉住蘇宏偉:“宏偉,孩子也不是故意的。一串普通手串,回頭再買就是。”
蘇宏偉沒打算再手,只是冷冷看著蘇瑾戈:“星月項鏈,今晚必須借給婉。”
“你若還要鬧,沈硯舟那邊的婚約,我也不必替你維系。”
沈硯舟。
聽到這個名字,蘇瑾戈心里沒有半點波瀾。
那份婚約,是外公定下的。
前世,沈硯舟靠著婚約盡張家的便利。
等蘇婉覺醒S級天賦,便迫不及待撕毀婚約,轉頭站到蘇婉邊。
這種人。
誰要誰拿走。
“星月項鏈不行。”
蘇宏偉的臉徹底冷下去。
“不過,這條可以借給妹妹。”
說著,蘇瑾戈轉拉開雕花首飾柜。 柜絨襯底上,靜靜躺著一條鉆石項鏈。
那是外公為十八歲人禮打造的禮,鉑金鏈鑲滿細碎鴿紅鉆,正中懸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石。
只是送完這份生辰禮沒多久,外公便永遠離開了。
蘇宏偉的目落在項鏈上,眼底閃過一抹藏不住的沉。
張家都敗了這麼多年,可留下的東西還是一件比一件扎眼。
蘇婉盯著那條項鏈,連眼淚都忘了。
若能戴著這條項鏈出席晚宴,全場所有人的目都會落在上。
“這條借你,怎麼樣?”
蘇婉快步上前,聲音里的歡喜都不住:“當然可以。謝謝姐姐,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。”
低頭打量那條項鏈:“它比星月項鏈好看太多了,晚宴就該戴這樣的。”
蘇瑾戈抬手繞過的長發,將項鏈扣在頸後。
卡扣合攏,發出一聲輕響。
蘇婉抬手了吊墜臉上的笑意,再也遮不住。
“我平時都舍不得戴,晚宴結束,記得還給我。”
蘇婉的笑,瞬間停了半拍。
這樣一條項鏈,既然戴到了眾人面前,再還回去就不好看了。
圈子里的人最議論。
到時只要有人提一句蘇家兩姐妹著戴首飾,父親為了臉面,也會讓蘇瑾戈把項鏈留下。
想到這,很快重新笑了起來:“姐姐放心,我會好好保管。”
蘇瑾戈沒有破。
蘇婉肯一直戴著,正合意。
至于之後還不還,天賦覺醒之後,就由不得來決定了。
溫玲目繞著蘇婉脖子上的鉆石打轉,抬手挽住蘇宏偉的手臂:“宏偉,別氣了。”
“瑾戈也是怕挨打,才失手扯斷了手串。已經道過歉,一串沉香珠子而已,回頭我給你挑條更好的。”
又看向蘇瑾戈,語氣放了些:“父沒有隔夜仇,別再為這點事傷和氣。”
“行了。”蘇宏偉甩開溫玲的手:“這件事就這樣算了。”
說罷,他沒再看蘇瑾戈,沉著臉出了門。
溫玲跟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看的 是蘇婉脖子上的鉆石項鏈。
主鉆在鎖骨間,燈一照,亮得人挪不開眼。
溫玲臉上的笑更深了:“婉,明天我讓造型師給你配一禮服,這才稱得上我的兒。”
“知道了,媽。”
兩人連一句敷衍的話都懶得再同蘇瑾戈說,很快便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輕合。
屋里只剩蘇瑾戈一人。
收起那副妥協又畏怯的模樣。
在旁人看來,那條鉆石項鏈用料貴重,價值遠在星月項鏈之上。
可只有蘇瑾戈知道,它還是一件特殊道。
外公為定做這條項鏈的時候,傾注了對的疼。
項鏈戴在上,不會給帶來增益,也不會傷害,它只是外公留給的一份念想。
可換了別人,結果就不同了。
游戲侵時,佩戴這條項鏈的人,天賦覺醒會到制。
輕則天賦不全。
重則評級降低,連上限都會被下去。
蘇婉戴著這條項鏈,不管覺醒什麼天賦,都會被生生減弱一部分實力。
現在距離游戲侵,還有兩個小時。
蘇瑾戈不敢停留,還有很多事沒有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