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三正準備開口,勸蘇瑾戈別搞這破爛裝備了。
不如跟他合伙開個酒樓,他有把握做落雲城最高端的館子。
蘇瑾戈沒有故意賣關子,率先開口:“原材料我來提供,我已經采了將近十萬條。”
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張池手里的算盤晃了一下。
“多?”沈懷三掏了掏耳朵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不由拔高了音調。“十萬?!”
“將近十萬。”蘇瑾戈強調了一下:“平均一條做兩件裝備,那就是二十萬件,夠不夠把落雲城的新手市場吃下來?”
沈懷三呼吸一下子就了。
二十萬件零本的材料,約等于完全壟斷。
這哪里是做生意,只要店門一開,落雲城所有新手的口袋都得被這小丫頭掏空。
“這只是今天的采集的鐵棘藤,明天我至還能采五萬條。”
“還有五萬?”
沈懷三已經暗暗盤算,蘇瑾戈再次補充道:“不止,只要采集的方式正確,那鐵棘藤還會再次生長。
後續哪怕沒有那麼多新手要買裝備,也可以用這鐵棘藤制藥。”
“這玩意還可以制藥?”
沈懷三意識到蘇瑾戈的厲害不僅在廚藝上:“這生意,我接了,你想怎麼合作。”
蘇瑾戈毫不意外。
“沈府出店面,出工匠,出前期資金,我提供材料跟圖紙還有後續改良方案。”
豎起三手指:“利潤:沈府三,我七。”
這話一出。
張池倒吸一口涼氣。
在落雲城,還沒人敢跟沈懷三這麼要價。
沈府出錢出力出場地出人工,最後只拿三利潤,這簡直是在活生生割首富的。
張池正準備開口,打破這詭異的氣氛。
沈懷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哈哈大笑。
“好。三就三。”
張池傻眼了:“老爺,這分…”
沈懷三瞪了他一眼:“小蘇肯把這獨門生意拿來找我,那是信得過我。三還是四,我們沈府都不差那點錢。”
蘇瑾戈手里攥著十萬材料,就算不找沈府,隨便找個商行一樣能賺錢。
更何況,把人綁在一條船上,比賺多金幣都重要。
深度捆綁,才是他的最終目的。
還能天天蹭飯,這才是核心利益。
沈懷三從懷里掏出一塊通翠綠的玉牌,塞給蘇瑾戈。
“這是沈府商印,拿著這個城里的商鋪跟工匠運輸隊全聽你使喚。”
想了想,覺得還是不夠,沈懷三指了指張池:“以後他就是你這家店的掌柜的,有什麼事,你直接代他。”
張池趕小跑過來:“蘇姑娘,以後請多關照。”
蘇瑾戈沒客氣,那塊翠綠的牌子往儲箱里一扔:“多謝沈老爺。”
沈懷三大手一揮:“以後就是自己人了,我沈大哥!”
蘇瑾戈:……
雖然自己在游戲里,用的不是自己原本的形象。
但沈懷三的年紀,做自己爸爸都沒問題了。
沒接這茬,直接把話題拉回正事上:“北坡的那片鐵棘藤得找人看著,千萬不要讓別人靠近。”
張池忙不迭的點了點頭:“自然,不僅要找人看著,我稍後就讓人去備案。既然這刺藤子能一茬一茬的割,我一定得看的的。”
“行,去找一些手腳麻利的練工,我教他們怎麼做裝備。”
又補了一句:“條件放寬點,別找原來做武的鐵匠。手比較靈活的最好,只要能干細活,不論男。”
張池腦子轉得快,很快確認好了人選。
“城外咱們沈家專門的做裝備的工坊,有個後院,比較合適堆放材料和制作裝備。”
“就是距離有點遠,咱們得出府套馬車過去。”
沈懷三剛吃飽撐得慌:“你們去忙吧,我這老骨頭就不跟著瞎折騰了。”
“瑾戈妹子,明天你可千萬早點來府里啊。老哥我什麼都不干,就在前廳坐著等你來開飯。”
蘇瑾戈眼皮跳了一下。
堂堂落雲城第一首富,為了一口吃的,生生了個空巢留守老人。
“行。”
張池在前面引路,帶著蘇瑾戈出了沈府大門。
兩人上了外頭的馬車。
進了院子,里面安安靜靜的。
寬敞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一大群人。
左邊站著一排胳膊比大還的鐵匠,一個個著膀子。
右邊站著十幾個穿著布裳的大媽。
大媽們袖口高高卷起,手上全是干細活留下的厚繭。
所有人,都沒有頭接耳。
蘇瑾戈目一掃,心里就有了底。
張池這辦事效率確實沒的說,適不適合還看不出來,但至都是聽話的麻利人。
張池走上前,只簡單的說了兩句。
“人都齊了。”
“這是蘇姑娘,今天由來安排大伙做事,都機靈點。”
全場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落到蘇瑾戈上。
沒廢話。
蘇瑾戈直接走上前。
從儲箱里取出一萬鐵棘藤。
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在院子中間生生堆出了一座暗紅的小山。
所有人都沒有說話,但還是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。
他們打了一輩子鐵,做了一輩子針線活,頭一回見主家拿一堆帶刺野草來派活的。
蘇瑾戈不解釋。
走上前撿起兩藤條,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一把小挫刀,順著藤條邊緣用力刮下去。
尖刺全掉在地上。
把藤條叉,手指頭上下翻飛。
沒兩下一個護腕就編型了:“這就是你們接下來的活,有什麼問題嗎?”
蘇瑾戈將護腕遞給離最近的大媽,們傳著看了一圈。
一個胖大媽一拍大:“我當是什麼難事,這不就是咱們平時編竹筐納鞋底子的手法嗎。”
旁邊瘦高的大媽也跟著點頭:“可不是嘛,這我閉著眼睛都能盤出來。”
蘇瑾戈見們沒有疑問,又把護甲跟武的制作手藝教給他們。
至于那些鐵匠,一的力氣卻干不了細活,干脆全拿著大銼刀在旁邊刮刺。
刮完一。
大媽們就拿走一。
流水線作業搞得很明白。
蘇瑾戈在旁邊看了一會。
這效率驚人。
大媽們手底下的活快殘影,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手穩,干活也利索。
挑不出病。
不愧是沈府的人,這資本家看了都流淚。